第11章 (1 / 3)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青禾没有多问,等沈棠喝完后把空碗收走,又坐回门口做针线去了。
沈棠看着青禾低着头的侧脸,犹豫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想说的是“青禾,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但她说不出口。因为一旦说了,就意味着她要让青禾看到她脆弱的样子。而她还没有准备好让任何人看到那个样子。
虽然沈棠知道青禾不一样。可有些东西不是轻易就能改变的,八年的习惯,八年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是一个人对她好就能在一夕之间瓦解的。
她需要时间。
沈棠这样对自己说。然后她翻了一页书,继续看下去,把那股闷闷的,隐隐的不适感压到了意识的底层。
到了傍晚,那股不适感变了。
不再是“堵在胸口”的闷,而是一种从腹部深处传来的,坠坠的,涨涨的疼痛。不剧烈,但很顽固,像一只手从身体里面往外推,持续不断地施加着压力。
沈棠放下书,把手按在腹部,皱了皱眉。
她以为是吃坏了东西。今天中午吃了一碟子凉拌藕片,也许是藕片不干净?可青禾也吃了,青禾什么都没说。她又想了想,也许是因为坐了一整天没动弹,气血不通?宫里的太医说过,久坐伤脾,脾虚则湿盛,湿盛则……后面的话她记不清了,但反正不是什么大毛病,走一走就好了。
沈棠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几圈。从门口走到窗户,从窗户走到门口,来来回回,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雀。窗外的天已经暗了,风还在刮,呜呜地响,像是在哭。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那股坠胀感不但没有缓解,反而更明显了。而且多了一样东西。腰很酸,酸得像有人在她腰上绑了两块大石头,坠得她直不起腰来。
沈棠扶着桌沿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一种陌生的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从身体深处涌上来,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因为它太陌生了。
然后她感觉到了,温热的,黏腻的,从身体里缓缓流出来的东西。
沈棠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