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伏黑甚尔】·if线(琉璃死亡假说)五感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正向咒力流转顺利的把淤青和濒临骨裂的痛楚压下,忍痛的汗湿和被压抑的心跳在松懈后的半秒后开启了调整。
可那并不代表琉璃不因此事生气。
伏黑甚尔安静的支撑着琉璃压在他手掌上的重心,在半分钟后重新回归平静的审视视线中,先回答了琉璃因他拔掉针头的举动而提出的疑问。
“……你的五感在消退。”
本还算放松的脊背骤然僵住了。
在触感细微的反馈中察觉到琉璃站起的意图,伏黑甚尔缓慢的把那虽是支撑但却完全没有被借力的手掌收回,把酒精倒在血迹半干的大腿上,拔下了碍事的解剖刀。
“你快死了,小琉璃。”
不知是灵魂受损,还是单纯的未知疾病,总之,当它发展到伏黑甚尔可以察觉的地步时,琉璃一定是已经苦恼许久,甚至可能已经束手无策了。
……可他留给众人的印象,仍然是一切都在向美好前进。
穿着白大褂的人沉默了许久,才像是被逗乐一般勾起唇角,看向了处理伤口的伏黑甚尔。
“……怎么察觉到的?”
他没觉得自己有露出什么破绽。
伸手拽着浅笑之人弯腰,伏黑甚尔擦拭着被他血液染红的唇瓣,也笑得随性又懒散:“小琉璃,你到底是怎么判断病人是否清醒的?”
“商业机密的开价你付不起——”察觉到伏黑甚尔话语中的含义,被湿巾揉动着的嘴唇抿了抿,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我慢了吗?”
如果伏黑甚尔扯下针头的动作是个试探,那被他掩盖的视力模糊一定是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他需要找到问题及时纠正才行。
“没慢,”知晓琉璃询问的意图,伏黑甚尔挑挑眉,没什么所谓的坦诚道,“但也没快。”
所以他才会发觉其中问题。
虽然只是失去了毫秒上的进步。
琉璃眨着眼睛抱上伏黑甚尔的脖颈,跨坐到了他没受伤的右边大腿上。
“……你刚刚的讨好可没那么拙劣。”
一眼就看出这贿赂般的亲近是为了什么,伏黑甚尔丢下浸红的湿巾,拿起桌边凉透的一次性杯子漱去口腔的血腥气,懒散地说。
“那是对谁的模仿?”
装委屈、包子脸、故意撒娇……伏黑甚尔好像猜到答案了。
“悟。”要再来一次吗?
“太恶心了。”别来了。
回想了一下伏黑甚尔刚刚的表现,琉璃有些困惑地歪了歪脑袋:“所以,甚尔为什么生气?”
只是迎来早有预料的结局,只是知晓终点的提前降临,只是他们没问没发觉所以琉璃不打算主动说……伏黑甚尔为什么要气到想让琉璃对他产生杀意的地步?
“……少管我的事,”没有搭理这明显的心理诱导,伏黑甚尔懒洋洋的扶着跪在床边上爬的人,对琉璃越发亲近的动作视而不见,“我不打算给你保密。”
“不行。”
只有完全抛弃咒力的伏黑甚尔会察觉他五感的异常,只有一直关注亦敌亦徒是否进步的师父会意识到琉璃天衣无缝的伪装。
压着伏黑甚尔后仰的重量混着未散的血腥气,被拦在掌心的唇瓣之上,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也不眨地的回望着浅笑的伏黑甚尔,不再见讨好和妥协。
哪怕不能隐瞒太久,他也铁了心的要把这个情报源头就此掐断。
屈起的膝盖已经靠近了腹下的炽热,纤长的手指停到了胸膛……可即便是被撩拨到这种地步,伏黑甚尔也依旧没有帮着琉璃继续隐瞒身体情况的打算。
“不行。”
他可以没办法。
别人不能。
意识到就算继续下去也没办法讨到想要的承诺,琉璃面无表情地支起身子,下床侧坐到伏黑甚尔的怀中:“需要我帮你吗?”
他一向不做没有收益回报的交易,顶多可以出借一只手。
“不答应你你就要扔下我不管吗?好残忍啊,小琉璃~”
只点火不灭火的恶劣家伙。
“我人还没走。”
他可不跟不会表达关心的人比拼谁更恶劣。
“哈…你还想走呢?”
半斤八两。
再度交错的唇瓣和旖旎的气息弥漫在惨白的室内,压抑的喘息声中,伏黑甚尔握着琉璃的手指哑声问:“为什么这次这么早就决定放弃?”
为了求生做出许多准备的人突然放弃了使用极端手段,坦然面对死亡。
这太不像琉璃的风格。
“……情感太难,”答非所问的话语间,低喘和温热之后,琉璃侧耳听着跳动剧烈的心脏,倦怠地闭上眼睛,“我不想学了。”
没有理解的轻松,和理解之后的痛楚。
担忧的情绪本该因琉璃的身体状况好转而消退,可逐渐深入学习其中含义的琉璃却开始为理解他们而痛苦。
不愿琉璃活得太煎熬,对琉璃非人的存在形式矛盾着,想琉璃活着,又怕琉璃痛苦的活着。
“甚尔是唯一一个支持我早日死去的。”
轻缓的嗓音带着率先失去一切的人向下沉沦。
“只有你看我从不觉鲜活。”
他把琉璃当作会动的死物看待。
短暂的沉默以后,振动的胸腔给出了难得犹疑的回答。
“……瞒不住多久的。”
即便没有他,这里也还有六眼,有敏锐的怪刘海,有成熟的小鬼,有洞悉他一切的妹妹。
由着已经处理干净的大手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指尖,琉璃仰头亲吻了一下伏黑甚尔的脖侧,在颈动脉的位置上懒散的蹭了蹭,冷淡的声音里带着毫不遮掩的蛊惑,诱导着他做出本就没有正确与否的选择。
“你会教我怎么伪装。”
就像是教他怎么隐藏情感那样。
妥协的低叹声后,伏黑甚尔弯腰低头,轻吻了一下琉璃颈动脉的位置,不再言语。
他本也只是会动的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