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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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然笑了笑,“好些菜都不咋做,不知味道对不对,大家吃吧。”

李掌柜站了起来,举起杯子,“等会儿等会儿,先别急着吃,今儿咱们是来给小娘子暖房的,我先代大家说两句,祝小娘子以后日子红红火火,铺子生意更上一层楼,日进斗金!把潘楼庄楼都给比下去。”

李掌柜的话逗得众人一乐,今儿张掌柜和宁掌柜还来添柴了,搬家的事,姜然务必要告诉,不然都以后不知上哪来拿皮蛋。

比过是不太可能的,但谁不爱听好话呢?

姜然道了声谢,“大家伙的心意我都收到了,快吃饭吧。我阿娘做的米饭炊饼,不知你们吃过捞米饭不,比蒸的更好吃一点。”

若是剩下,晚上还能炒饭吃。用腊肉炒,更香。

赵大娘还真不会做,吃起来比蒸的硬,颗粒分明的。

云氏挺不好意的,姜然这是在夸她,一个米饭,哪儿值当说。她一个劲儿笑,不过她今儿挺得意,家里收拾得干净,没用客人帮忙,没给姜然丢脸,就对得起她这些日子的辛劳了。

大桌子,夹菜不太方便,姜然道:“都熟悉,够不到的站起来夹吧。”

话音落下,赵大娘和李掌柜就给表演了一下,“我不客气,哎呀,小然你这排骨做得可真好吃。”

这道菜正好放在姜传力赵敬松他们那边,而他们这头放的则是红烧鱼。

姜然道:“我还没吃呢,我尝尝看。”

她刚要站起来,对面坐的赵敬松就起身夹了一块排骨放她碗里。

姜然笑了笑,咬一口尝尝,说是裹糯米粉蒸,可里面不止是糯米粉。

粉中加了辣子、酱油、盐花椒面少许澄粉,吃起来香香辣辣,而且很软,也没啥腥味儿。

许玉莲不太好意思,让赵大娘给她夹了一块,等心满意足啃完,再抬头发现赵敬松把面前的菜都夹了点放一盘子里,用的还不是用自己筷子,“你们吃。”

话是说你们吃,可许玉莲觉得,他是怕姜然吃不到。

姜然也把她们这边的菜拨了一半过去。

许玉莲看着,她觉得有些怪,又说不上来哪儿怪,想不出只能闷头专心致志地吃饭了。

真是太好吃了,猪蹄一抿就化,酱牛肉也好吃,红烧肉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不仅入味还格外软烂,颤颤巍巍的可香了。

吃完来块皮蛋豆腐,可是清爽解腻。

还有黄瓜,拌黄瓜她以后也要拍着吃,拍着吃好好吃。

这顿饭可是吃饱喝足,许玉莲嘴甜,把姜然从头到脚夸了个遍。

“小娘子这手艺真是天上有地下无,云大娘做的饭也香!”

李掌柜:“这嘴甜,应该去前头,在后头屈才了。”

许玉莲:“我这是实话实说。” 她不止嘴甜,手也勤快,几人帮着把碗筷刷了,收拾好挨个告辞。

大吉这才开始吃饭,姜然给它挑了点没味儿的鱼肉,拌米饭吃的。

云氏:“还怪胆小的,我第一天来,在墙上都没下来。”

姜然想,怪不得今儿也不下来,那么多人呢。

在大吉眼里,都是出现在它领地的。

招财用鼻子拱它,大吉吃得正好却被招惹,嗷一声,抬爪拍了它好几下,真是好个佛山无影爪。

姜然严厉道:“招财!”

招财哼唧几声,去自己碗里吃饭了。

姜然看着院里的两只猫狗,又看看赵敬松,赵敬松也在看她。

她愣了愣,“你该回国子监了吧。”

她知道姜桃回庄子的事了,姜桃年纪还小,与其在侯府蹉跎一辈子,还是回去好。

也是经过一件大事,后头的路怎么走,就看她自己了。

赵敬松能帮忙也挺好。

赵敬松:“好。”

人都走了,姜然就回屋了,她换了身“睡衣”,倒在床上。

她住的是西边三间的东屋,云氏和姜传力选了另外三间房的东屋,跟姜然这隔着两间屋子。

他们不总过来,住得远点儿,省得吵了姜然休息。

新宅子是好,大,做什么都方便,也不挤得慌了,姜传力再也不说汴京的宅子不如庄子宅子好的话了。

姜然眼中溢出笑意,她躺了一会儿,又起来看看,屋里柜子是配套的,屏风也是茶楼拉回来的。

床靠北面,一面屏风将屋里分成了两间。

靠窗的那边就当个小客厅,里面是卧室。

柜子里全是她的衣物,还有个小的梳妆台。

妆匣装了她的首饰,她首饰也不少,自己买的,赵敬松买的,还有赵敬廷送的。

还有个柜子里面装的是冬被,云氏又给她的被子拆洗一遍,去年才做的新的,都不用絮棉花。

就是这几日一直下雨,今儿太阳好,等客人都走了,云氏又进来把被子拿出去晒。

下午她也不去铺子了,歇一日。赚钱要紧,却也不急在这一时嘛。

“阿娘,咱们晚上去夜市吧!”

云氏在外面道:“行呀,买那家炒栗子去。”

姜然是有点想吃那家糖炒栗子了。

晚上一家人去了夜市,买了五斤炒栗子,云氏白天还要吃呢。 姜传力就在这儿住了一日,就回庄子了。前些日子他基本上也是一日回去一趟,家里的牲畜实在不放心。

云氏留下照顾了姜然几日,学了几样新菜,能给她送饭去。

顺便侍弄侍弄院子里的花草,她也是才知道,自己挺喜欢花草的。

庄子那么大,种的都是庄稼、菜。

花儿真是好看。

姜然继续去铺子,已经过了端午,天气也越来越热,羊肉汤粉是彻底不再卖了。

姜然又开始每天喝一碗甜汤的日子,正巧许玉莲也爱喝这个。今儿你去买,明儿我去买,偶尔俩人也去人家铺子里喝。

五月份许玉莲也成亲了,月底一日义愤填膺气冲冲地和姜然说:“我阿姑竟嫌我喝甜汤费钱,让我以后少喝。”

这给许玉莲气的够呛,当日上午一碗,晚上一碗。

这个时代,多是父母在不分家,不过像姜家这种私下分了的也不少,大多是孩子成亲了就分了。

钱握在自己手里,这种话许玉莲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不过听了还是会生气。

这种时候,姜然多是当当垃圾桶,她还未嫁人,很难想象嫁人后的日子。

她觉得现在的日子就挺好,铺子生意不错,也买了宅子,赵敬松虽然回侯府了,可是他现在国子监读书,本也就不常回去,每月放假也都会过来吃一顿饭。

日子平风浪静,熬过最热的暑日,就到了八月份。

八月底国子监放假,赵敬松先去了铺子。

等他晚上回侯府,吴夫人叫他过来正院说话,“我给姜小娘子相看了一位郎君,你看看画像吧。”

赵静蓁的亲事已经定下了,吴夫人一直有留意姜然这边,可是没什么合适的。

议亲不是选地里的白菘,一颗接着一颗的。

这总算遇见一个瞧着差不多的,吴夫人终于松了口气。

终于等赵敬松放假,吴夫人便迫不及待地同他说了。

“和你一样,在国子监读书呢,功课是不错,家中早几代也有过爵位,就是如今没落了些。那郎君品貌性子都不错,你看看画像,瞧着意下如何?”

吴夫人抬抬下巴,丫鬟上前把画像摊开,然后退到一旁。

“这许郎君是个读书人,家世上算不得好,但起码有个宅子。别的方面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哪有那么十全十美的亲事。”

再说姜小娘子也并非十全十美的人,她出身不好,虽赵敬廷为官,可就是妹妹而已。

赵敬松看了画像,皱着眉,吴夫人咽咽口水道:“这人我也是托人打听许久的,有两日连饭都没顾得吃,不比对静蓁的婚事上心少。你先打听打听,若是不满意我说的,那你自己在国子监也留意一二。”

赵敬松点点头,收起画像。

吴夫人把一册子推过去,“这上面写了你阿娘也可以留意一二,这议亲嘛,未必非可着一个。”

给别人说亲,真是比自己女儿还费心。要不是为了让姜然早点嫁出去,她还真不想揽这活。

不过她却满意赵静蓁的婚事,门当户对,那郎君学问也不错。赵静蓁长大之后性子变稳重了不少,不那么娇蛮,嫁过去之后她也能撑腰,肯定不会吃亏。

而另一边,赵敬松拿着画像回了院子,同时带过来的,还有那册子,一并被他扔在了八仙桌上。 他迟迟未看,直到读完了书,才打开画像看了几眼。

画像中许郎君生了一双丹凤眼,唇薄,他忘了谁说过,唇薄之人薄情。

再看册子,赵敬松的眉头就没松过,这个人出身寒门,家中有人做官,却只是个七品官。

别看他自己现在连个功名都没有,却不想姜然嫁一个家世平平之人。

许郎君是家中长子,家中弟妹一群,赵敬松觉得,做长嫂要操心后面弟妹婚嫁,并不好。

他叹了口气,带着东西去正院,直接把这人回绝了,“这个不好,家中弟妹太多,要操持的事也多。”

吴夫人讶然,“一个弟弟,两个妹子,这也算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