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李渊,废物!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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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李渊,废物!

嬴政并不在乎这孩子是男是女, 私心里他巴不得自己是独生子才好呢。

但这是不可能的,父母太年轻,感情又太好, 只要能在一起的时候常常在一起, 总不能隔开他们,不让他们亲近吧。

算了,管他是弟弟还是妹妹,母亲没事就行。

“阿娘还好吗?”幼崽只关心这个。

“说是很顺利。”这个消息多少安抚到了李世民,在一堆糟糕透顶的军报里,譬如天降甘霖。

他摸了摸孩子的头, 温声细语, “我托孙神医多去照看, 你阿娘说你的护身符也非常管用, 临盆的时候一直在亮, 不到两个时辰就生下来了。”

他的声音愈发小, 与关切的孩子说着悄悄话。

“她很好,孩子也很好, 是个男孩, 六斤四两,比你出生的时候要大很多呢。”

“那当然啦。”他出生的时候还是一颗蛋呢。

李世民怜爱地搂着政崽, 贴贴他的小脸, 很满意脸颊这个肉嘟嘟的触感, 感叹道:“还好现在长到这么大了。”

那时候他总是会忧心, 这孩子会不会长不大?

现在聪明伶俐, 活蹦乱跳的, 烦躁的时候看这孩子几眼, 想想自己还有这么漂亮优秀的孩子, 心情都没那么糟了。

“阿娘有寄信过来吗?”

“现在还没有,她得休息几日。孙神医传信过来了。”

政崽就从满桌情报里,找孙思邈的那一封,与秦王府送来报喜的讯互相印证。

长春宫离长安还算近,信传得也快一点。

只是许久未见她,难免想念。

之前政崽也想过,反正他会飞,干嘛不在晚上偷偷飞回去看看她呢?

他这么想了,当时也就这么做了。那会儿还是春天,趁着夜色掩盖,假装睡着,努力忍着困意,撑到半夜,悄咪咪溜出去,折了枝桃花,坐在他的云朵上,兴冲冲往秦王府跑。

长安城门上的椒图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拦。

秦王府门上的椒图睡眼朦胧地抱怨:“大半夜不睡觉,搁这干啥呢?你不睡觉,我还要睡呢。”

“你跟城门上的椒图是一只吗?”

“你觉得是就是吧。”

“那我进去喽?”

“你母亲都睡下了,你去惊扰她干啥?”

政崽愣了愣,想想是这个道理。但小孩子想念母亲,是很不讲道理的事情。

想见她,所以就来了,没有考虑那么多。

“我会很小心的。”

“去吧去吧,懒得说你。”椒图重新闭上眼睛。 政崽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轻手轻脚地穿墙而过,很小心地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只把那枝桃花放到了长孙无忧的枕边。

可她竟然醒了。

“政儿?”

随侯珠调亮了一点晕黄的暖光,政崽手足无措,有点害羞,又有点欣喜,垂着尾巴,咕哝道:“我不是故意要打扰阿娘睡觉的。”

“我只庆幸我看到了你。”长孙无忧动作很慢地靠坐起来,有些迟缓笨拙。

政崽发现她不方便,更歉疚了,着急忙慌地给她扶枕头。

长孙无忧温柔浅笑,眷恋地抚摸着孩子,上下逡巡:“你与二郎一切都好吗?”

“我们都很好。阿娘你呢?”

“我也很好。政儿最近在做什么?”

“在种树,种好多好多树,树苗是从花果山带回来的,那里的花好漂亮,到处都香香的……”

其实他就是想说这些的,信的空间太小了,写起来很累,他有很多很多话想说,攒在一起就更多了。

等到心里实在攒不住了,就偷偷摸摸跑回来,叽叽咕咕全都告诉她。

他说一句,长孙无忧就应一句,引着他接着往下说。

她永远是最好的倾听者,情绪价值拉满。

“这桃花就是政儿你种的吗?难怪这么香这么隽丽。”

“嗯嗯,我种的。虽然只开了三枝花,长得也不够高,不过明年一定会开很多花的。”

如果李世民在这里,一定会戳穿小孩是拿花果山的泉水作弊的。

“明年长安的花树也会开的。政儿送来的那些种子,我都让人种下了。”

“那太好了。”

政崽絮絮叨叨的,从孙悟空哪吒说到野鸭子松鼠,尤其必须要提一嘴他钓的大鱼。

长孙无忧眉眼弯弯,给孩子顺了顺睡得炸毛的头发,满心欢喜地听他说话。

那天晚上到底说了多少的话,政崽自己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后来困倦得不行了,前言不搭后语的,长孙无忧便催他快快回家。

可是秦王府才是他的家。

然而李世民在长春宫,一时半会回不去。

“只要你们都平平安安,我们一家总会团圆的。我一切都好,不必挂念。”

长孙无忧这样告诉他。

政崽从来没有哪一刻,像那天晚上一样,如此期待战争快点结束。

那晚回长春宫的时候,他还被李世民抓包了。

明明他已经很小心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李世民却已经醒了很久了,把回来的幼崽揉得像个包子。

得知他是偷偷回的秦王府,还非常哀怨道:“怎么不带我一起?” 没办法带你一起啊,你也太大只了,而且好显眼。

肯定是麒麟告的状,虽然他并没有看到麒麟在哪里。

哼,不管,总之记麒麟一笔。

政崽在开会的时候魂游天外,注意力发散出去很久,又被正经事勾回来。

“安兴贵辗转托人送信,想把自己的儿子送过来,问殿下你要吗?”长孙无忌问。

“嗯?”政崽有点懵,“送儿子做什么?阿耶不缺儿子。”

众人都有点忍俊不禁,长孙无忌笑着解释:“不是来当儿子的,是送儿子过来秦王府任职。”

“安兴贵……是凉州的将军吗?”政崽好像明白了。

“安家是凉州的大族,如果他是诚心诚意投唐的,那么河西五郡,也就不用担心了。”

政崽很快在地图上找到了河西五郡,有点惊讶:“好远哦。那么远,他为什么要投靠大唐呢?怎么不自己称王?”

“不是所有人都有称王的野心和能力,背靠大树好乘凉,越早过来,得到的好处就越大。”

与其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原始股的含金量当然是最大的。

安兴贵既然不想自己当老大,那肯定要找一个靠谱的老大,早点递交投名状。

幸运又不幸的是,李建成没有接稳这个投名状。

政崽懂了,总结道:“安兴贵觉得太子不行,所以想转投我阿耶?”

“是这个意思。”长孙无忌赞同。

李世民却问道:“他儿子多大了?”

“嫡子安元寿,今年十三。”

回答的还是长孙无忌。政崽发现,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也是有分工的,在人际关系的对外联络方面,几乎都是由长孙无忌来干,而处理各种文书的内政,则是交给房玄龄。

“十三岁,是不是有点小了?”李世民犹豫不决。

长孙无忌道:“那,同安兴贵说一声,过两年再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