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高一·经验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翻至下一章
开启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适合长夜连续阅读。

凪圣久郎和黄濑凉太各打了一个耳洞,后者大方地把他买的耳环分了一半给凪圣久郎。

不是十对分五对的那种一半,是每对耳环一人一个的一半。

“……”姑且先是收下了。

之后怎么用……就是他自己决定的了。

对着镜子,凪圣久郎摸了摸耳垂,一阵细微的疼痛刺入大脑皮层,“嘶!阿士……”

“怎么了?”

白蘑菇从卫生间的门外探出脑袋。

“帮我把这根棒子摘一下。”

是刚打完耳洞时,为了防止洞口愈合,店员姐姐插进去的耳棒。

凪圣久郎没想留下这个耳洞,这根棒子……干脆拔掉吧,就这么让伤口慢慢长好。

“哦,来了。”

身后的兄弟凑近了些许,眼睛靠近耳垂,小心翼翼地上手,“我要拔咯。”

“阿士你应该突然一拔,这样我就不会有什么大反应了。” 不出声预告的话,把兄弟搞痛了,阿久等会又要说“你为什么这么突然啊……”

“……”凪诚士郎闭了嘴,抽出了这根小小的耳棒。

“唔,真的好痛……”

凪圣久郎翻出店员姐姐额外给的小份酒精棉棒,往后递。

凪诚士郎接过,帮兄弟擦上消毒。

白发少年忍着疼痛,小小地皱起了眉头,“……酷刑。”

“阿久加油。”

“等我暑假有空了,绝对要再敲凉太一顿大餐。”

凪圣久郎洗漱完毕,来到书桌前,整理起了书包。

把作业都放进去,明天的课是……

瓮瓮——

【士道龙圣:哟,圣酱~踢球不?】

白发少年一瞄时间,九点了。

【凪圣久郎:我要睡了。】

【士道龙圣:??这么早】

【凪圣久郎:我一向早睡早起。】

没有什么事,凪圣久郎晚上十点基本都在梦里了。

【凪圣久郎:要不我们早上去踢?还有晨光。】

大晚上的,废弃球场只能靠外沿射进来的微弱路灯光来照明,要不是足球自带的白在暗色中比较显眼,凪圣久郎是真的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看不见。

【士道龙圣:行吧,几点】

从先前的聊天中,凪圣久郎得知士道龙圣在读高二、比他大一届,具体是哪个学校的,凪圣久郎没问。不过想想也知道,肯定是和白宝高校一样,足球部非常差劲……也许都没有足球部,士道龙圣才会在上学时间之外都这么有空。

【凪圣久郎:四点】

四点的东京还没天亮,他们可以一起做点准备运动,跑个步、拉个伸、垫个球,等五点多日出后、天亮起来了,正好可以踢球。

继铁之后,他的新晨练搭子也要来了吗!

【士道龙圣:???】

【士道龙圣:你爆发得真早】

又过了十几秒,对面似乎妥协了什么,文字中都带着几分不情愿。

【士道龙圣:六点……半】

【凪圣久郎:五点半】

他七点得回宿舍把蘑菇摇起来、再把一身汗的自己收拾干净、换上校服。 白宝高校要求八点到校,住得再近,两人吃完早饭也七点半多了,他们约莫七点四十的时候出门去学校,正好赶上自习。

这次,对面沉默了半分钟。

【士道龙圣:六点】

【凪圣久郎:那你从家跑过去吧,就当热身了,等你到了我们就开踢。】

【士道龙圣:行!】

“很好,新搭子!”

给手机充上电,凪圣久郎拉上被子准备睡觉。

啪。

灯灭了。

“?”

阿士今天睡这么早?不应该啊。

兄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阿久明天要去踢球吗。”

“对啊。”

“和那个人一起?”

“……是的。”

自从第一次和士道龙圣踢球回来后,兄弟又变成了跟随蘑菇。

每次与士道龙圣废弃球场见面时,一朵角落里的白蘑菇总是目光灼灼的,眼睛似乎都要发射激光了。

——阿士看自己和道龙君的对决这么认真啊,是对足球有兴趣吗?

——那只污言秽语的可恶蟑螂……

凪圣久郎与士道龙圣的约球多在周一到周五的下午,因为凪双子周末要回板桥的家。

凪优栗花并不算被调任到东京,只是许多客户在这里,她才会一趟趟地往东京跑;凪植之至同样,他是经常被外派出差,在东京交通周转方便一些。两人的本职还是挂在神奈川的公司,经常会回神奈川。

那段时间,神奈川的家不方便居住,凪夫妇便简单打扫了下爷爷奶奶的旧房子,暂歇在那里。

现在,凪双子来到了东京上学,凪优栗花在东京的时间也越来越多,她便提交了调职申请,正式来到了东京的合作公司任职。

每个周末,爸爸可能会出差、不一定会在家,但妈妈八成是在板桥区的家的。

在阿久认识了外面蟑螂的那周,凪诚士郎见到妈妈时,心中泛起了少有却确实存在的愧疚。

……阿久交到虫子朋友了。

“我也去,”凪诚士郎睁着眼睛,逐渐适应黑暗的视觉看到了天花板的灯,“阿久明天要叫我哦。”

“……诶?”

阿士要早起!

“明天……阿士是想看我和道龙君踢球吗?” 凪圣久郎以前晨练时,不管他是和真田弦一郎一起去登山,还是和黑尾铁朗沿着河道跑步,凪诚士郎从未有过这么积极的时候!

凪圣久郎曾以为兄弟对足球感兴趣,在询问“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踢”后,凪诚士郎面无表情的脸很快出现了明显的排斥之色。

“……”

那么小的网球场都那么累,这么大的绿茵场会更累吧。

白发少年能感觉到,兄弟对士道龙圣微妙的态度。

“阿士是不喜欢道龙君吗?”

“…不是。”

他怎么会讨厌和阿久玩的朋友。

“那就是喜欢?真难得啊,阿士喜欢看道龙君踢球吗?嘛,他的进攻确实很好……”

黑暗中的凪诚士郎露出了吃蚊子的嫌弃表情。

“不是。”白蘑菇否定道。

就算不讨厌,那也和喜欢沾不上边。

说起来……自己就没什么讨厌的事物吧。

讨厌一个人或一件事是很累的,没必要把自己的心理搞得这么麻烦。

“我只是不太认同,他说的一些话……”那种台词,他是怎么好意思在阿久面前说出来的啊?

“噢!生命的爆发,射门就是生命活动,存在的意义就是进球!”凪圣久郎语气激昂地模仿着,“是这种?”

“……是的。“

哪种生物会把这种话说出来啊,他从没见过这种人类……果然蟑螂不可理喻。

“是太热血了吗,和阿士的人生信条不符呐。”

“……”阿久完全没往那方面的意思去想啊。

可是这种话,一个思维正常的人,都会觉得不对劲吧。如果阿久把蟑螂的话学了过来、无意间在别人面前说出来,然后其他人以为阿久在说颜色的话题……他们会怎么想阿久啊。

要不要和阿久说啊?

说吧。

“阿久。”

“啊?”

“蟑……他的话,有着另一种理解方式。很多听众会联想到别的方面——”

夜间,白蘑菇的生理课堂开课了。

很多词语连一些老师都羞于说出口,凪诚士郎却讲得坦坦荡荡,就算此时开了灯,也能看到他的表情是一片宁静。

“——诶。”

凪圣久郎听完了全部的讲述,发表感想,“阿士挺适合当老师的嘛。” “……阿久不要转移话题。”

“哎呀我知道啦,我以后不会说了。不过这么一想……”

——麦色皮肤的少年在一堆踢野球的队员前发表过这样的宣言。

“道龙君,真厉害呐。”

大大方方地走在自己的道路上,向众人展示着他的认知。

身边窸窣了一阵,是白蘑菇翻了个身,“……嘛,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确实。”

“所以阿士,你明天还要去吗?”

“……”

“我和道龙君是约了六点,可我的起床时间,你知道的。”

凪诚士郎闭上了眼,“我现在就睡了。”

……

强制早起的后果,就是在课堂上暴睡。

凪诚士郎一连睡了三节课,连要去化学教室的换班课都睡过去了。

凪圣久郎不再学士道龙圣的台词了,让凪诚士郎面对妈妈时的愧疚感减弱了一些。

能和蟑螂玩到一起的人类很少,但这绝不是人类心理奇怪,是阿久心地善良。

轻松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临近七月,排球国青队的召集来了,下周他就要搬去国青队的宿舍。

“阿士,你这次身负老师的重任啊。”

“……”啊,好麻、

“不许想‘好麻烦’,快删掉!”

上课不能睡觉,要认真听课什么的……

“上课本来就不该睡觉,晚上才是睡觉时间啊!”

“课堂上不能玩游戏,晚上可以玩游戏……”所以把晚上的睡眠挪到白天,是非常合理的安排啊。

“……也有道理,”凪圣久郎好似被说服了,“嘛,阿士按照你的节奏来吧。”

现在阿久进国青队集训了,不会再出去见蟑螂了。凪诚士郎安心了不少。

在学校请了长假,凪圣久郎开启了封闭训练。

晚上再和兄弟打电话,由阿士把今日的功课教给自己。

为了当一个好老师……也谈不上,凪诚士郎只是不想兄弟因为自己而成绩下降,至少,他不能在阿久问出课本的知识点和作业的题目时,什么都答不上来吧。

凪诚士郎上课睡觉的次数显著下降,并在期末考到了年级前十。社会这门课更是年级第一。

训练营中的凪圣久郎没有参加考试。

日本学校的暑假从七月二十日左右开始,在这之前,凪圣久郎到达了今年排球亚青赛的举办地点。 ——伊朗的阿尔达比勒。

小组赛,日本队与上一届的冠军、今年的东道主分到了一起,并输给了对面。

“我有预感,”北回归线的伊朗并不是热带国家,初次上场的白发自由人擦了擦脸上的一层薄汗,声音笃定,“我们会在决赛圈打爆伊朗。”

“你的预感是哪来的?”云雀田吹问。

白发少年站直了身体,吐出了一个排球国青队教练听不懂的词:“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