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 > 一夫一妻 > 第49章

第49章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翻至下一章
开启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适合长夜连续阅读。

第49章

“什?么人?!”

李渭南抓过桌边的茶盏扔过去, 将窗户砸了个洞。

一道白影闪过。

他扶住额头,强撑着?取下长刀握在手中,目光四处巡视。

天?色渐渐暗了,白影在几个窗口间或闪过, 速度之快, 难以捕捉到?其面?貌。

“敢暗算老子不?敢现身?什?么缩头乌龟!”

脑部越发昏沉, 双腿似灌了铅,李渭南只觉天?旋地转,很快失衡倒在地上。

哐当一声?, 大刀坠落。

旋转的视线里,一个人?走?了进来, 半蹲下身瞧着?他, 向来没什?么波动的脸上是不?加掩饰轻蔑和鄙夷。

胸口一痛,来人?毫不?留情地踩上来,用力碾了碾。

“原来是你在捣鬼?”李渭南这般说着?, 实则话里并没有多少惊讶,“沈姝, 你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拼尽全力拍开身上的重?量, 试图站起身来, 立刻有一排排银针飞来,围绕他所在的位置重?重?落下, 穿过衣服深扎进地里,令他动弹不?得。

鲜血开始蔓延,染红大片。

李渭南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面?上甚至还带着?几分笑,轻啧一声?:“我八岁就不?玩这些小把戏了,有本事往我心口扎,最好当场了结我。”

沈姝收回压制他的脚, 仿佛踩了什?么脏东西,面?上有一闪而过的嫌恶。

她从上往下俯视他,高高在上。

“你的确该死,但不?是现在。我要你活着?,毫无尊严地活着?,然后?眼睁睁看?着?我与渺渺恩爱,我想那时你的滋味应当会很好受。”

李渭南不?耐烦道:“少废话,有什?么招数就使出来吧。”

沈姝视线在他身下一扫而过,唇角便扬了扬。她从袖中掏出一瓶药,眼底的怨恨如毒汁般溢出。

“这瓶药能让男人?断子绝孙,再也起不?了势。任凭你再会引诱,对渺渺来说也失去了唯一的价值。我不?妨告诉你,渺渺之所以找上你,是因为?你二人?在葫芦岛中了情蛊。情蛊会违背人?的意志,只关乎肉.欲,无关本心。”

说完这句,沈姝眼底暗了暗。

“渺渺极少接触男子,对你不?过是新鲜感,和她养的鸡鸭鹅差不?多。畜生杀了便杀了,但渺渺心善,所以你得活着?,作为?给她取乐的宠物活着?。你二人?先前之事在我看?来不?过尔尔,我们?是扶持一生的伴侣,生同?衾,死同?穴。你不?过是用来取乐的玩意,挥之即来呼之去,哪日我不?高兴了,便可以随时发落你。任你再会卖弄,也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勾栏的做派。你给渺渺的,太?廉价也太?肤浅。”

李渭南怔住,并非是因为?沈姝贬损他的话语。

稍稍回想一下这段时间身体的怪异,以及苏渺突然转变的心意,他便对沈姝的话信了七分。

难怪苏渺会突然对自己那般热情,睡了以后?便想丢开,也不?打算对他负责。

竟是因为?中了情蛊吗?

他早该想到?的。

苏渺根本不?是那么主动的人?,原先在石头村时让她说一句喜欢都费劲,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并非没有丝毫察觉,不?过是太?喜欢这个情蛊编织的美梦,以至于沉溺其中难以自拔,把所有的不?对劲都自动忽略,只想着?苏渺哪怕对他没有情,有欲望也是极好的。

李渭南内心一片荒凉,面?色苍白如纸。他摇了摇头,没控制住溢出几声?冷笑。

“你怎知我给她的就不?好?我们?的契合,你永远不?会懂。”他挺了挺胸膛,高声?道,“你有的我也有,你没有的我还有!不?懂她的人?从来都是你。你见过她发自内心的笑,见过她手持刀刃杀敌的英勇,见过她毫无保留地倾诉自己的想法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只当她是你掌中的木偶,永远要待在你控制之下!”

“休要胡言!”

三根银针接连刺进皮肉,贯穿李渭南的肩膀。那一瞬间的疼痛让李渭南眉头紧皱,紧着?着?全身上下涌起深重?的寒意,他被冻得眼前发黑,不?可抑制地颤抖,半边胳膊不?能动了。

他舔了舔后?槽牙,面?目狰狞。

“你就这点能耐?几根绣花针还不?够我挠痒痒,有种弄死我,弄不?死我死的就是你!”

“我说了,不?会杀你。”沈姝一手扳住他的下巴,“这药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李渭南死死咬住牙关,另一只手强行从银针中拔出,一拳朝她挥去。

鲜血在空中飞舞,伴随着?皮肉穿透的噗呲声?。

因中了迷药,他只是架势看?着?吓人?,实则力气只有平日的一半不?到?,很轻松地被沈姝挡下,然后直接卸了他的胳膊,李渭南当即汗流浃背,唇色发白。

沈姝下手果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钳制住他的下巴,连同?瓶塞一起将药全部倒入他口中。

李渭南不住地咳嗽,满地都是血沫。

沈姝拍了拍手站起身,苍凉一笑:“李少庄主,你现在和你最厌恶的崔善一样?了。不?,他至少还能当半个男人?,你连男人?都算不?上。”

说完这句话,沈姝心情愉悦地理了理衣袖,然后?转身往外走?。

背后?是野兽蛰伏般的喘气声?,走?到?门口时,一股冲击力冷不?防袭来,沈姝瞬间往旁边闪躲,仍是慢了一步,李渭南浑身是血地朝她冲了过去,身上银针颤动,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摔到?墙上。

轰隆一声?,墙体砸出一个凹陷。

李渭南强忍着?将脱臼的胳膊咔一声?装好,擦了擦满脸的鲜血,布满血丝的眼中是久遇对手的兴奋。

中午沈姝突然冲出来,他一开始没有往那方面?想,后?面?运功调息时便感觉到?不?对劲了,内力恢复的速度慢了一些,虽然只有微弱的差别,但他之前走?镖的几年,什?么棘手的情况没遇到?过,只要事出反常必是有问题。再将今日之事前前后?后?回想一番,更觉得沈姝那个阴人?在算计什?么。

但从手背上渗透进去的药太?霸道,一时半会难以逼出,陆小路那小子又跑出去给人?治病了,许久没回来,于是他只能调养生息,准备等?沈姝主动送上门,跟她正面?打一场。

这一战避无可避,他们?总会有这么一天?。

先前他一直隐而不?发,就是为?了等?内力彻底恢复。虽吃了些苦头,但也不?是毫无收获。

他抠了抠嗓子眼,哇一声?把黏在喉间的东西吐出来,只吐出五颗,还有一颗怎么吐都吐不?出。

也不?知以陆小路的本事,能不?能把他命根子保住。

自初夜起,这玩意就是只属于苏渺的,没有她的命令,连他自己都没再碰过。

但李渭南不?想在沈姝面?前露怯,装作一脸轻松的样?子,甚至很有闲情逸致地拨了拨身上的证据,痞笑道:“许久没人?敢惹我,这几年你还是头一个。为?了尊重?对手,我得使出全力犒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