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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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小胖鸟柔弱地仰躺在明澄的怀里, 蹭了蹭她的手心:“啾。”

明澄轻轻给它吹了吹爪子,然后站了起来,胸脯气得一鼓一鼓。

她上前两步,朝旁边看了眼, 便弯下腰, 抱住了一棵倒塌的树干。

接着一把便将之举到头顶:“嘿!”

伐木工惊骇地看着这一幕, 头也不晕了, 眼也不花了。

再看她后面的白鸟,那幅软萌的表情再次消失,只是继续冷冰冰地看着他, 像是要记住他一样。

意识到对面是一对他根本惹不起的小怪物组合, 伐木工爬起来就跑。

见他一溜烟跑远了, 明澄将树干轻轻放下, 然后转过头:“小鸟别怕, 坏人被我吓跑了。”

小胖鸟飞过来,羽毛给她扇扇:“啾啾!”棒棒!

它又看向地上的热情果, 歪了歪头, 啾了一声,明澄懂了,它是在问她想不想吃。

明澄却摇了摇头,她现在只想立刻带着它去找水,清理爪子上的伤口,于是捧着它原路返回。

路过沙滩时,她看到了一座小木屋。

透过木屋的窗子,能看到里面重叠站着两道熟悉的身影。

“是昭宁阿姨。”明澄朝那边跑了过去。

等走近了,她看到杨昭宁的伴侣站在她身后,微微低下头, 像是想亲在她的颈子上。

下一瞬,明澄推开了门,困惑地看向两人。

静谧的气氛被打扰了,哑巴伴侣的眼中露出了瞬间的恨意,但又迅速掠去。

杨昭宁却也同时朝前移了一步,转过头,看向他,冷声说:“不要站在我后面,我不喜欢。”

哑巴有些失落地看着她。

他脸色苍白,小心地拉起她的手,在上面写下几个字:我只是想再靠近你一点,你对我太过冷淡了,我感受不到你的爱。

等写完,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已经站不住。

得不到伴侣的爱意滋养,他们似乎会变得格外脆弱。

哑巴祈求地看向杨昭宁,祈求她的怜惜,祈求她的垂爱。

杨昭宁看着他的神情,也有一阵恍惚,她好像,确实太过分了。

明澄皱着眉头看向哑巴,掏掏兜,上前:“叔叔,你是低血糖了吗?吃块巧克力吧?”

哑巴:“……”

他缓缓垂眼看向明澄。

可那只胖鸟挡住了他黑沉的视线。

杨昭宁回过神来,语气依旧冷静而谨慎:“抱歉,让你有那种感觉,我会试着……做到的。” 哑巴仰头笑了,眼中又恢复了全是她的神色。

杨昭宁看了看明澄,却发现她手里捧着的胖鸟爪子上还有些淡淡的血丝,肃下脸来:“你们怎么了:”

明澄扁扁嘴:“小鸟刚才被一个叔叔打伤了,我想找干净的水给它擦伤口。”

杨昭宁干脆陪着她走出了小木屋,哑巴跟在身后。

二人继续往前走去,在路过一个小亭子时,明澄停了下来。

“怎么了?”杨昭宁问。

明澄侧耳:“我好像听到了乔叔叔在叫,在那里。”

杨昭宁没有质疑她的耳力,直接环顾四周,看向了不远处的拍照亭。

几人立即朝那亭子跑去。

四四方方的亭子里,腿软的乔明理已经被肌肉男伴侣给及时扶了起来。

亭子的空间狭小,乔明理手里攥着那张照片,因为受到了惊吓,窝在伴侣的身前惊魂未定。

肌肉男的手便不断在他后背滑动着,低声安抚着他。

乔明理的心情在这细密的安全感,和后背结实的触感中逐渐平复下来。再一次体会到,有伴侣的靠谱。

狭窄的空间里,氛围显得格外暧昧。

肌肉男朝乔明理徐徐低下了头,靠近。

下一秒,明明上了锁的门传来了一阵动静:“乔叔叔别怕!我来救你啦!”

门锁被一股大力直接拧开,明澄气势汹汹冲了进来,将所有旖旎氛围打破。

乔明理混沌的双眼清晰了起来,扭过头,顿时眼睛一亮:“明澄,杨昭宁,你们怎么来了?”

肌肉男的后槽牙咬紧了,不善地盯着明澄。

视线又被那只胖鸟挡住。

杨昭宁看了眼二人的姿势,视线落到乔明理手中的照片上。

乔明理彻底清醒了,“啊对了,这张照片,你看看,是那个张蔻吧?”

听到这个名字,肌肉男和哑巴男动作都停了一瞬,若无其事对视了一眼,又移开。

杨昭宁看过去,确认:“是她。”

“看来她在婚礼之前,也在这里拍过照,可能是照片在机器里卡住了吧,刚才突然蹦出来,把我吓了一跳。”

“你们怎么在一块,是要去哪里?”

明澄讲了自己打算去找水的过程。

“那我跟你们一起去吧。”乔明理只要一想到自己刚才居然陷入了意乱情迷之中,就觉得尴尬。

于是几人一起继续向前。

“那边是电影院,里面应该有洗手间吧,可以去那里看看。”乔明理建议道。 于是他们朝电影院而去,肌肉男和哑巴也没有反驳。

到了门口,他们看到了电影海报,乔明理望着海报上,被婚礼的头纱半遮住脸的新娘形象,嘶了一声,“这个女主角……”

杨昭宁:“有点像张蔻。”

洗手间在电影院的里面,必须买了票才能进。

明澄看向手心里的小鸟:“再忍一忍哦。”

小胖鸟点点头。

拿着票,下一场电影还有一段时间才开场,他们打算先去洗手间。

可就在路过唯二的影厅之一时,几人都听到了一声尖叫。

“这声音,好像是梁璐!”他们都冲了进去。

厅里坐满了人,但几乎都在接吻,明澄看得瞪大了眼,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杨昭宁也顾不得少儿不宜了,看向最后,唯有最后一排有人影站了起来,最显眼,那人正是梁璐。

她的伴侣直接将她揽进了怀里,不住在她头顶亲吻着,哄着:“别怕,都是幻觉。”

梁璐原本吓得瑟瑟发抖,被他安慰得逐渐放松下来。

伴侣稍稍松开她,深情地看着她:“现在还有那种感觉吗?”

梁璐感受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里是按摩厅,可能只是按摩椅启动了,你不适应而已。”

梁璐茫然:“是吗?”

“当然,不然还能是什么?这么大的人,怎么还会被按摩椅吓到?”

伴侣笑了笑,骨节分明的手指怜爱地抹了抹她的唇角,缓缓低下了头。

下方传来孩童的声音:“叔叔,求求你不要吃阿姨的嘴巴,她会痛的。”

梁璐一下子撤了开来,看向眨巴着眼的明澄,脸都红了。

她旁边的陈显山也猝然从那被包围的让他沉迷的甜蜜中苏醒过来,大口呼吸着。

后知后觉,这个吻竟让他忘了呼吸。

两人的伴侣都面无表情看着明澄。

梁璐解释:“我刚才看电影,看到……情节,大家都开始亲起来了,不亲不合群,所以我就也亲起来了。结果亲着亲着,我就发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碰我的手,而且是那种很湿润的东西,像在吸我的手指。”

在描述那种感觉的时候,梁璐依然心有余悸,“太可怕了。”

“不过,他刚才说,有可能是按摩椅。我现在想想,觉得也有可能吧。”梁璐挠挠额头。

几人看向她露出来的手指,上面确实没有什么湿润的痕迹,干燥与往常无异。

“所以,可能真的只是我的幻觉呢。”毕竟,她刚才亲得确实很投入。

杨昭宁看了眼梁璐的伴侣,对方只是满含爱意地望着她。 她问了问陈显山,他摇头:“手指被吮吸?我也没有那种感觉,只是觉得……”

他一向沉默寡言,不太好意思:“挺甜的。”说完,对上了明澄好奇的视线。陈显山定定地看了眼她,随后朝她短促地笑了一下。

杨昭宁接着看向了大荧幕。

梁璐给她介绍了一下,上面正在放着女游客与她命定伴侣的故事。她肉眼可见一天比一天更爱他,此时已经放到了两人准备结婚的事宜了。

这一段看上去,与正常情形下的备婚几乎没有差别。

“不过,她一个旅客,跟一个刚刚认识没几天的男人就要结婚,而且也不通知父母,就是最大的古怪了吧。”梁璐小声说着。

可说完,就发现几个命定伴侣都诡异地看着她,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伴侣握着她的胳膊,笑着摇了摇头:“宝贝,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们不也是只认识了一天吗?”

“可我总觉得,我好像爱了你很多年了,而且我也很想立刻跟你结婚。难道你不爱我吗?你不想跟我结婚吗?”

看他失望的样子,梁璐赶忙找补:“当然不是,我也很爱你,也想跟你结婚的,刚才只是想岔了。”

那几道视线这才撤回去。

杨昭宁几人打算干脆就在这里看到电影结束,看看他们的婚礼上到底会是什么情景。

明澄抱着小胖鸟,“那我要去给小鸟洗伤口了哦。”

“好,你慢点去。”

明澄带着小鸟,蹬蹬蹬跑下了台阶,找到了洗手间,里头刚好有人洗完手离开。

她绕过那人,踮起脚尖,想打开水龙头,却看见开关上隐隐有些粘稠物,她皱皱眉,换了另一个干净的。

接了点水,明澄一点一点朝鸟的爪子上撩去,然后清洗。

胖鸟低头看着,安安静静。

干涸的血迹逐渐洗去了,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明澄抱起它,左看右看:“咦?”

好像没有伤口。

那这血是哪来的?

她立刻想到了伐木工的脸,迟疑着问小胖鸟:“小鸟,你伤到了伐木工叔叔吗?”

小胖鸟很是无辜地扭动身子,似乎是在否认。

“啾啾啾?”你不相信我吗?

明澄立刻摇摇头:“我最相信你的。”

她想了想,自言自语:“那,可能是那个叔叔自己抓的吧?”

明澄不再为这件事而费心,她将胖鸟的爪子放到旁边的风干机下,给它吹干了爪子,重新让它站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然后带着它回到了放映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