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蒋洄彻底不理他了,他连高野也不再需要了。
如果有心寻找,蒋洄能找到比自己更适合应付家里的人选。
就算不是姑娘,那个潭嘉之也挺好看的。
高野支着下巴,嚼着口香糖,耳边响起蒋洄的声音,“我要真的。”
身体里某处觉得痛,又分辨不出具体的位置,高野抬手放在胸口,身体放松往后靠。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在后座找烟盒,意外地摸到一个布包。
款式很久的黑色相机包,在蒋洄手里就用了好几年,辗转到高野手里已经成了老古董。
单手拖着相机包,怔怔地摸过眼下的湿润,打了方向盘向着高楼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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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刻不下的名字
叮咚,叮咚。 过了许久才开门,高野和里面的人一同愣住。
“高老师?”
潭嘉之已经不是白天的外套,换上一件纯白的t恤,松松垮垮的罩住高挑的身体,浅蓝色的牛仔裤,赤着脚,看上去年轻又充满活力。
他看着高野,语气镇定的仿佛是身后这间公寓的主人,“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总在吗?”
高野表情很冷淡,身上的外套沾染浓烈的烟味,眼球充斥着红血丝。纵然仗着底子好,没有形象包袱,他却鲜少在外人面前如此狼狈。
“我去叫他。”潭嘉之上下打量他,眼神有些警戒,犹豫了一会儿反身进屋。屋门眼看就要关上,高野手疾眼快用肩膀抵着门,厚重的木门压着肩骨,有点疼。
脑袋晕乎乎的,这道门以前也这么重吗?他站在门口,从未有过的拘束。蒋洄家他来的次数不算多,这一次是最拘谨的一次。
潭嘉之的衣服在哪儿换的,这么晚在蒋洄家是谈工作吗?
【我是老板,用得着亲自探班?】
这句话换到潭嘉之身上就变了吗?
高野脸色越来越冷。
蒋洄走过来的时候,他眼里的冰霜还未消散。没说让他进来,扭头冲潭嘉之说:“你先回去。”
潭嘉之应下,垂着天鹅颈显得乖顺又尊敬,小鹿眼盯着蒋洄:“我先走了,哥。明天见。”
这副模样不知道是不是做给039;看的,如果是,潭嘉之的演技突飞猛进,如果不是技巧,全是感情...
高野撑着门慢慢抬头,听到这个哥字,动作卡顿的像不断报bug的机器零件。撑着门的手指用力泛白,把耳边那句‘明天见’生生压下去。
“嗯,”蒋洄对电梯里的人挥挥手,“明天还有工作,早点休息。”
电梯门完全阖上,才看了他一眼:“进来吧。”
“他来做什么?”他心里有一种直觉,谭嘉之是直接从影棚过来的。
高野快步闯进来,脱掉外套,喧宾夺主坐上沙发。
剃了板寸以后,手腕没了小皮筋。如今头发长了又忘记重新绑上。他自嘲的想,人是一种忘性很大的物种。
尤其是男人,身边莺莺燕燕的男人。
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一半眉毛,眼眸上抬的时候半遮半掩泛着碎光。高野黑发黑裤,黑色半高领,葱额头到鼻梁再到下颌,转合精妙,每一处线条的衔接都恰到好处。
沉默的坐着,像冰山下朝圣的艺术家。只可远远观赏,不会为一处风景停下。
蒋洄倚靠着桌子,手边是两个酒杯,他扫了一眼明显被惹怒的高野,淡淡说:“来谈工作。”
狗屁,谈工作喝什么红酒。
“白天在影棚不能谈?被拍到,八卦要乱写。”
高野音调不高,冷淡生疏,想装的理性。
可他实在不是一个好演员,每一个字都藏不住怒意。他始终平视蒋洄,眼神直勾勾的,不懂故作姿态,也不会躲藏。
他想跟蒋洄要一个说法,一个连问都问不出口的说法。 蒋洄点到为止:“他们不敢乱写。”
是不敢写,还是不敢乱写…该死,他想问的根本不是这个!
高野组织了半天语言,在蒋洄的注视下,咬牙道:“蒋总探班,还是这么大的阵仗。”
没等到蒋洄回应,他毫无所动,走进书房翻开一份文件。过来一分钟,扫了一眼跟进来的身影,便埋头手里的工作。
高野靠着门板,周围静的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彼时他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冲动的事情,当着谭嘉之的面找蒋洄,大晚上的….算兄弟串门还是女友查岗?
他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