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就像我妈,就像我妈的情夫。
当年他们不爱伴侣,怎么会结婚,但他们现在爱上另一个人,又为什么不离婚重新组建家庭?
爱这个东西,是最不值得一提的。
可对现在的我来说呢,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这张脸,只有这具身体,只有我的爱,爱于我而言,却是最宝贵的东西。
我现在是爱的呀,我是爱谭峥的。
我听到谭峥在抽泣,我伸手摸他的脸,摸到一把泪。
他抓住我的手,“我要说我能爱你一辈子呢?”
教堂的神父大概听惯了这些话。
“你才十九岁,谈什么一辈子?你长命百岁,才人生的五分之一。”
“那你呢,你又比我大几岁?”
我不想再说了,“谭峥,我很困,我想睡觉。”
“睡醒了,你还走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还能去哪。谭峥,我没有家。”
“我给你一个家,你来我这里,好不好?”
天真,天真。
才两岁而已,代沟这么大吗?
简直无法沟通。
我合上眼。
谭峥在我耳边说:“沈朝立,我能爱你一辈子,你信不信?”
我当然不信。
他说:“你跟我过一辈子,你一定会信的。”
“我不值得,我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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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不值得,他说他不配。
我给了自己一巴掌,为我的口不择言。
我坐在书桌前,什么也没做,只是干坐着,坐到早上的闹钟响起。
铃声比平时响得要久,等闹钟被关掉,我说:“请一天假吧,你休息一下。”
沈朝立在床帘另一边“嗯”了一声,床上便没了动静。
做好地瓜粥,我等他起床一起吃饭,直到上午十点钟,也没见他人影,我上楼坐在床边,摸他的额头,却见他合着的眼皮颤抖一下,“醒了吗?”
沈朝立没有理会我。 “醒了就起来吃饭吧,你想吃什么菜?我给你做。”
还是没动静,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醒了,“今天是冬至,我想包饺子,你吃什么馅的?”
沈朝立还是不做声。
我拥着被子抱住他,“昨天的事,是我不对,那不是我的真心话,你告诉我你怎样才能信?”
“谭峥。”沈朝立叫我,“我说我爱你,你信吗?”
我怔愣地看着脸色蜡黄的沈朝立。
他朝我笑,“我真的爱你,你信不信?”
信不信,我不知道,我竟然不知道,我竟然不敢信。
我闭上眼,眼泪滚下来。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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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立叹声气,推了推我,“我想吃猪肉芹菜饺子。”
我擦干泪,凑过去吻他,他推开我,说还病着,也没刷牙。我置若罔闻,一直吻他。
“那我去买肉馅,锅里有粥,你先吃着,等我回来。”我抱住他,伏在他颈侧,“等我回来。”
“我又没其他地方住,还能跑哪去。你快去吧。”
很快买了猪肉末和芹菜回来,看见沈朝立在喝粥,神色倦怠。我松口气,也给自己盛一碗。
我问他会不会做饺子皮,他说不会。
“那还是上网搜一下吧。”我有点后悔没有买现成的饺子皮。
他笑起来,“我会的,我擀皮,你来包。”
吃完饭,我让他再去睡一会儿,他摇摇头,说要做毕设。
没开灯,灰蒙蒙的天色像团雾包裹着正为毕设苦恼的沈朝立,突然有点不真实。
“沈朝立。”我叫他的名字,用很轻的语气,怕把雾吹散,沈朝立也就跟着雾走了。
他回头看我,等我说话。
原来不是梦。我摇头说没事。
下午我去上课,这是本学期最后一周,没有新内容,只是复盘这学期做过的题目。我总是担心沈朝立会离开,每隔半小时就要给他发一次消息,一旦他回复迟一些,我就会一直发。
第四次的时候,他终于受不了,打来视频通话,我戴上耳机,听见他说:“谭峥,你烦不烦啊!”
背景还是我和他的“家”,我在这边笑,他说我笑得很傻,他要做毕设,让我不要打扰他。
放学已经接近六点,我赶回去和沈朝立包饺子。
在我择芹菜叶清洗芹菜梗的时候,沈朝立已经揉好面团。我在这边剁馅,他在那边擀皮。最后是我俩一起包的,他包的好看,我包的很丑,他包得快,我包得慢,我学他包饺子的手法,包得越来越慢。
“只要皮不破就行。”沈朝立说,“不要偷懒。” “我没偷懒。”我放弃让这个饺子站起来的想法。
我调了酱汁,放了很多蒜末,很辣,沈朝立用掉很多纸巾擤鼻涕。
刷牙也刷不净蒜味,接吻都是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