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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节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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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陆斜差点松了手,可转想祁聿数年不易,数年不堪忍之事、之人、之物要忍。

他替祁聿难过、替祁聿屈辱、替祁聿愤怒、恶心、不平。

祁聿此刻眼神又凉薄的尖锐起来,他下意识偏开目色不敢对看。

刀再次握紧,轻轻搁到闫宽牵直的颈侧。只消他腕子一抖,闫宽立马会被杀断颈子。

想了想,在闫宽颤动要张口时,陆斜脚尖朝刀刃方向使力将人脑袋踩下去。

“不听。”

提腕一抽,皮肉划破、血管轻声爆裂一并轰了耳道,血跟着溅上来,顺着刃喷了陆斜一手。

与此左臂将祁聿轻轻拢一旁,怕血溅到祁聿身上。

因为镣铐原因,她伸手抬陆斜力道被牵制没摁住人。

要不是陆斜挥开她,闫宽的血要溅她半身。

陆斜御赐的新衣染血,祁聿脑子轰地炸了声响,好好的文士小公子在她眼前执刀杀人......

祁聿再次握紧指节,忍着没在人前下他的脸。

换成旁人,这刀就该她夺过来将放肆之人斩了。

“我如何教你这个性子的?”

祁聿哽了哽嗓,将陆斜一切大半归咎在自己身上,剩下便是这个皇城的错。

教好好的人不人不鬼。

脚下人没死透,他将人颈子踩住,用鞋底挡住血喷溅方向,以免血再冲上来溅到祁聿身上。

染红的刀刃在闫宽肩上擦拭。

“你没教,我受刑后其实本就性子不好了,是你压得好。最近我有些疯,不想夹着嗓子同你说话了。”

陆斜眼底有些赤,看不出由来的恨意搅着心痛颤了他喉咙。

“你都不知道,我之前日日同你夹着嗓子都要冒烟了。”

他破开嗓一笑,几分凄厉失落跟张扬悬出喉。

血迹擦得擦不多后慢悠悠将刀收进刀柄。

“那日老祖宗叫我单独叙话,说舍不得你常出宫,说你也厌了杀人。日后你手上出宫的刑案都由我接手,那些人我杀。往下天凉,你在宫里养着。”

祁聿怫然:“你要接我的权?”

他捧陆斜上来可不是这样的。

松松一想明白了,是刘栩要控她手上权柄,陆斜听令而已。

“你敢。”

他自然不敢,但......陆斜提起刀挂回腰上,身上星星点点的血迹晕开,成了片片血花,整个看起来妖异非常。

他用只有他们二人听得见的耳语道:“我敢。”

随即陆斜软嗓:“我来,你要做得我来,你不愿意用我,我就擅自做主替你行。”

祁聿脊背僵滞。

她在宫里养着,那怎么查刘栩罪行、怎么弄死刘栩,才吐口要拒。

“你今日怎么没打我?为了不削我颜面又忍着。啧,下回别给我脸,忍气伤身。”

陆斜都恨不得拿起祁聿的手给自己两巴掌。

“不抒发容易积郁、五脏不通达。你今日这样不好,如往日那样斥训我就行,虽然我不听,但你别闷在体内。”

祁聿:......

不知道陆斜在说什么鬼话。

陆斜冷冷瞥眼地上,将差不多死透的闫宽踹踹。

“这种东西你忍得我忍不得,走了。”

第99章 饶我换一种,你换一种声音同我说话。……

看着陆斜背影,祁聿有种巴掌扇不到人脸上的无力感。

短暂闷口气,招自己掌家走近,耳语吩咐一句。

赵氏合亲自给祁聿递杯茶,朝经厂门前看眼。

不阴不阳:“挺......孝顺。”

神他爹的孝顺。

祁聿接过手心梗地润口嗓:“原来借我的脸给自己增威风叫‘孝顺’,赵秉笔理解能力可真是匪夷所思。”

“不是你故意给人立威风么,我道你们没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