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暗流与歧路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他说的是曹操。自汉中败退归来,魏王的心情显然不佳,对一些原本可能採纳的建议,也变得固执起来。
  贾詡嘴角牵动了一下,似笑非笑:“太子中庶子亲自进言都无用,莫非还想让老夫这行將就木之人,再去再劝说一番?”
  “军师言重了。只是此二人,胡修识见短浅,傅方为人酷烈,绝非守土安民、同心御敌之材。留他们在荆州腹地,面对关羽兵锋,学生只怕非但不能襄助子孝將军(曹仁),反而可能酿成大祸。”司马懿神色不变。
  “哦?”贾詡摇著扇子,“依你之见,会是什么大祸?”
  “轻则畏敌避战,坐观成败;重则————开城纳降,亦未可知。”
  贾詡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你说的老夫岂能不知?但大王既已决断,为人臣者,諫而不听,又能如何?”
  “而且私下里,可有不少人议论,说老夫这把年纪,还贪恋权位,常以诡言蛊惑大王与世子,以求更高的名爵。此时再去强諫,於大王,於世子,皆非好事。”
  除非他像当年那样,主动来问我。”贾詡心中暗自补了一句。
  曹丕被立为世子后,那点隱藏的骄矜与猜忌,又开始隱隱抬头了。
  贾詡看得很清楚,自己日后或许能凭著从龙之功,安稳坐上三公之位,但那终究是虚衔。
  人生的棋局走到这里,看似位极人臣,实则已是边缘。
  想到这大概便是终点,贾詡心中掠过一丝超然,却也难免有些落寞。
  但贪恋那些虚名权位,又有何意义?今日种种,不过是往日种种选择结出的果。
  眼下,只要能安抚那位凉州后辈,杨阜杨义山的亡魂,便算交待了这俗世的最后一桩心事。
  杨阜死於益州那个叫费观的年轻將领之手。这件事贾詡一直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