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死亡亦是仁慈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那人喘著粗气,他的嘴唇已经被烧焦了,时不时会陷入神志不清的状態,他的皮肤从残缺的身体上片片掉落,仿佛熔化的蜡油一般。
  但他的双眼似乎被什么东西保护著,依旧鲜活而清澈,同时充满了痛苦。
  “你叫什么?发生了什么?”
  夏习惯性將腰间的剑解下来,同时开口询问道,他过去不是没被这样的邪教徒埋伏过。
  那次他算是命大,但代价就是,他的火焰在烧死邪教徒的同时,给他的手臂也留下了一条去不掉的疤痕。
  “我叫维尔,是个清洁工...我在家里睡得好好的...执法者来了...放火烧了我的屋子...我没能及时...逃出来...”
  被烧死的人说的断断续续,如果不做点什么,他將会在强烈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这个人在这里待了多久,大概不会有人知道了。”西尔莎轻轻蹲下,看著这个人的眼中多了一丝怜悯“一巡?或者三巡?那些低语告诉我,没人在意过他...”
  “但有人在你身边画了符號。”夏指著拜死教的印记追问道。
  “有个织网者来过...他画了符號...”维尔继续说著,他的皮肤发出一阵噼啪声,露出了鲜红的裂痕。
  “他给我餵了水...在我耳边念了几句怪诗...他说,把诗记住,背出来...就会有人来帮我...”维尔显然无法认清夏的五官和衣服上的標识“然后,你就来了...”
  他轻声念起了那段怪诗,他本人与诗句相互呼应,浑身被焦灰遮盖,不堪忍受折磨,渴望获得安息。
  夏俯下身,仔细观察地上的人,他本身就是御火者,对於烧伤,他比大部分人都要了解。
  这个人或许有机会活下去,只要提供上层甲板的医疗技术,但会落下终身残疾...毕竟,他大部分的肌肉都被烧焦了,几乎只剩下骨头,他现在的状態,只是还没有死罢了。
  而就算是救下他,他撑著残疾的身体,又无法支撑昂贵的植入物,等待著他的,依旧是无尽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