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拆的是门槛,来的是活路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武馆街口的骗子才支起摊子,真正有算计的穷苦人却已经绕开了那些虚涨的馆子和假教头。
  外城义学的矮墙外,挤著的早就不是看热闹的閒汉,而是实打实来问前程的扛包匠、洗衣妇、卖炊饼的小贩。
  人群里有一个穿蓝布褂子的妇人,手里牵著一个约莫十岁的女娃。那女娃扎著两根小辫,眼睛亮得很,正踮著脚往演武场里张望。
  “娘,栓子哥在里面站桩呢。”
  妇人“嗯”了一声,没多说。她的目光落在义学门口新贴的一张告示上,那上面写的是识字课的招生简章,可她的手指却无意识地在“演武场”三个字上摩挲。
  过去她送孩子来义学,只想让女娃识几个字,以后嫁人的时候不至於被人用假帐本骗了嫁妆。
  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因为前日她男人在码头扛包,亲眼看见一个养气境的武工,扛著两百斤的麻袋走跳板,脚下稳得像生了根。那一天,那武工挣了一两二钱银子,比她男人一个月还多。
  蓝布褂子妇人终於挤到前面,声音有些发颤。
  “先生,孩子识字了,是不是也能学引气?”
  她这一问,身后那些扛包匠、洗衣妇、卖炊饼的小贩立刻跟著往前挤。没人再像过去那样打听孩子能不能考秀才,而是七嘴八舌地把更直接的算盘砸向义学门口。
  “若是能打底子,將来能不能进水利局、造船厂?”
  “听说养气武工日薪一两,行气武者日薪十两?”
  这些问题像是一根根细针,扎在每个贫家父母的心口上。过去他们不算这笔帐,因为算不过来。束脩太贵,肉食药汤太贵,误工时间太长,孩子就算摸到了气感,家里也供不起后续。
  但现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