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栝楼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今天的山货是上岭最多的一回,不像前两回,今天不买东西也能吃到好菜。
  回到掛袋处,用军用水壶倒些水,洗乾净自己的手,再用唇哨给过山风叫了回来。
  这片地区灌木丛很密,工兵铲、长鉤刀等工具都放在密林处藏好。
  相比外围,眼前的密林更安全,藏工具时也避开了上山采货的人,在他放置工具时很多人下山了,没有马的农户不会拖到那么晚才回家。
  有时候,比荷花乡更远地方的人也会来坐牢岭这边找东西,哪怕只找几个小时,说不定就能找到好货。
  在他们自己山里肯定没有野山茶树,也没柴可捡,野生动物数量比坐牢岭少一大截,遇到山货的机率小了许多,不来坐牢岭便没地方可找了。
  如今青山上的大树很少,除了向著主居住区保留的那一小片大树以外,其他地方都是光禿禿的。
  以前有说法,向著居住区这一面的树不能砍,说是风水所致;儘管这些年不兴说这种话,但大家都不约而同地保留了这些树,禁止任何人砍伐,违者重罚。
  有趣的是,路过別人村子时会见到主山山上有高大浓郁的几十年大树,但也会见到很是低矮的小灌木,灌木一长高就会被砍掉,形成一种特別的风景。
  过山风闻声,噠噠噠地踏著马步而来。
  苏岩重新將汗垫、掛袋放在过山风的背上,摸了摸它的鼻子。
  马很多地方都很好摸,手感极好,比如马嘴、马鼻子、马嘴,最好玩的当属能转动的马耳朵了,但不是养熟的马会很抗拒这种亲密抚摸,耳朵是散热的地方,抚摸让马很不安。
  苏岩自然可以摸摸过山风的鼻子,过山风一直在甩动耳朵往前甩,並不反感。
  过山风在他面前定定地站著,既没有蹬腿,也没有踩马脚来抗拒苏岩的动作,隨便他怎么摸。
  摸完后,他鬆开过山风的耳朵,又拍了一下它的脖子,慢慢將它的鬃毛理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