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该找谁算帐?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凶手行事极为乾净利落,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打斗的痕跡,也没有明显的身份標识或真气残留……属下…属下沿著可能的线索追查了方圆数十里,一无所获。凶手…行踪异常隱蔽,暂时还没有查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奉刀说完,深深伏地,不敢抬头,等待著预料中的雷霆之怒。
  贾命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石像。只有他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眼中急剧变幻的光芒,显示著他內心剧烈的震盪。
  最初的震惊过后,一股冰冷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怒意,开始在他周身瀰漫开来,厅內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可…恶……”贾命公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压抑著即將爆发的火山,“到底是谁?”
  他猛地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似乎在强行平復翻腾的心绪。
  虽然说贾命公对於恨不逢可能刚开始利用居多,想以恨不逢的身份谋求他心心念念的刀瘟患剑的刀剑绝技。
  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中,贾命公也是真的將他当亲儿子对待了,有很深的感情的,不然他也不会放任恨不逢游戏花丛的胡闹,还贴心的帮他“擦屁股”……
  现在他的孩子不明不白的死了,他很显然不会轻易放过。
  再睁开眼时,贾命公那眼中的悲痛已被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可怕的阴鷙所取代。
  他走到恨不逢的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查看著那道致命的伤口,手指悬在伤口上方,却並未触碰。
  “最近……”贾命公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阴沉,但更添了几分刺骨的寒意,“他是否和人有过仇怨?或者,得罪过什么不该得罪的人?仔细想,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要遗漏。”
  奉刀身体一颤,连忙回忆:“回主人,少爷…少爷近期行事虽有些…张扬,但据属下所知,並未与人结下深仇大恨。他来往的多是些烟花场所……”
  贾命公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答案並不满意。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阴影隨著他的移动而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