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谁先出手谁是傻子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守在火山修炼洞口外的陈墨,正盘膝坐在一块被熔岩烘得温热的黑石上抚琴。
  琴是古朴的七弦琴,桐木琴身泛著温润的光泽,指尖拨弄间,清越的琴音便隨著洞外凛冽的寒风飘散开来。
  琴音时而沉稳如岩,时而清冽如泉,与远处熔岩池隱隱传来的咕嘟声交织在一起,竟生出几分別样的意境。
  他身上那件素白长衫的下摆,被风撩得轻轻晃动,衣袂翻飞间,竟有种超然物外的洒脱。
  可就在一曲弹到半酣时,陈墨拨弦的手指驀地一顿。
  那抹极细微的凝滯,让琴音断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
  只是他那双素来平静无波的眼眸,微微眯了眯,目光掠过眼前翻飞的雪粒,落在了冰原尽头的天际线上。
  空气里,似乎多了一丝不属於这片冰天雪地的凶戾气息,像一根无形的针,刺破了这方天地的寧静。
  陈墨指尖轻轻一抹琴弦,尾音悠悠散去,他抬眼望著铅灰色的天空,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閒聊家常:“最近冰岛的天气,看来是真不太好啊。”
  这话刚落音,一道极快的黑影,就像一道割裂天幕的墨痕,倏然从云层里窜了出来,带著破风的锐响,朝著火山洞口的方向掠来。
  寻常人抬头,顶多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小黑点,只当是高空飞过的海鸟。
  可陈墨不一样。
  宗师境的目力,早已远超凡人范畴,那道黑影在他眼中,瞬间就被放大了数十倍——那哪是什么海鸟,分明是一只通体漆黑的怪鸟,羽翼尖端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利爪锋利如弯刀,最扎眼的是,它头顶还反扣著一顶格格不入的红色鸭舌帽,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气。
  这模样,和当初温羽凡提过的抢走密码箱的那只怪鸟,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陈墨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