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约翰神父的葬礼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锡尔弗顿的晨雾比往常更沉,像一层薄纱裹住教堂的哥德式尖顶,连阳光都透著几分柔和的凉意。
  两日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溶洞之战已暂归平静,翼魔的嘶吼、血池的咕嘟声被晨鸟的啼鸣取代,唯有教堂门前石阶上,几缕尚未完全消散的圣光余温,还在诉说著守护者的故事。
  这天清晨,教堂的木门早早敞开,陈旧的橡木台阶被镇民们的脚步磨得发亮。
  几乎所有镇民都来了:
  拄著拐杖的老人裹著厚毛毯,由孙辈搀扶著慢慢走近;
  抱著孩子的母亲轻轻拍著怀中的婴儿,生怕哭声打破这份肃穆;
  连平日里调皮的少年,此刻也收起了嬉闹,规规矩矩地跟在父母身后。
  人群沿著教堂的石墙缓缓铺开,像一条沉默的河流,却没有半分嘈杂,只有鞋底碾过碎石的“咯吱”声,在晨雾中轻轻迴荡。
  人群里,有几张熟悉的面孔格外醒目。
  杰森警官换下了沾著黑血的警服,穿著一身熨烫平整的深蓝色西装,胸前掛著一枚小小的银色十字架——那是约翰神父在出征前亲手为他戴上的。
  他站在人群前排,目光落在教堂门口的灵柩上,眼眶微微泛红,之前在溶洞里看到神父倒下的画面,此刻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莫妮卡探员也来了,她脱下了衝锋衣,换上一件黑色风衣,领口別著一朵白色石楠,手里捧著一本崭新的圣经,指尖轻轻摩挲著封面的十字架纹路,眼神里满是敬重。
  温羽凡、陈墨、姜鸿飞和陈彼得四人並肩走来,清一色的黑色西装衬得他们身形愈发挺拔。
  他们本可以在封印结束后立即离开,可没人提出要走。
  他们想送这位可敬的战友最后一程,想让他知道,他用生命守护的人,也在守护著他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