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老陈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可眼下確实没別的办法,吐真剂申领流程繁琐,等批下来最少得半小时,倒不如让老陈试试,死马当活马医。
  “成,那你跟我来。”余刚直起身,转身推开审讯室的门,一股混杂著消毒水和淡淡血腥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审讯室里只开了头顶一盏小灯,光线昏暗地打在杜远身上。
  他瘫在金属椅子上,双手被手銬锁在扶手上,手腕处已经磨出了红痕。
  左边脸颊高高肿起,青紫色的淤血从眼角蔓延到下頜,嘴角还沾著乾涸的血痂,显然之前的审讯没少折腾,可他眼底依旧透著股不服软的劲,看见有人进来,还故意往椅背上靠了靠,翻了个白眼。
  “都到了这地步了,这傢伙还是这么囂张,你……”余刚指了指杜远,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被老陈抬手打断了。
  老陈走到审讯桌旁,目光扫过杜远的狼狈模样,又转回头看向余刚,语气很平静:“余组长,我这法子得单独跟他待著才行,人多了容易分心。还有,监控也得关了——独门手段,传出去就不灵了,也不想让旁人看著寒磣。”
  余刚几乎没多想就点头了。
  一来是急著要结果,二来是觉得老陈是温羽凡的人,肯定信得过;
  再说,温羽凡之前就撂下话“不惜一切代价”,只要能让杜远开口,关会儿监控算什么。
  他当即对著门口的队员喊:“把审讯室的监控关了,还有观察室的单向玻璃也挡起来,別让人看著。”
  队员愣了一下,还是应声去操作了。
  很快,审讯室角落里的监控指示灯灭了,单向玻璃后的遮光帘也落了下来,整个审讯室只剩下头顶那盏小灯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冰冷的墙壁上。
  余刚走到门口,临关门时还拍了拍老陈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託付:“老陈,拜託了!总局那边催得紧,这杜远要是能开口,你就是大功一件。隨便动手,出了事我担著——科长说了,不惜一切代价!”
  老陈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看著余刚带上门,厚重的铁门“咔嗒”一声落了锁,將走廊的光线彻底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