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小別诉衷肠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她瘦了些。张良看得分明。原本就纤细的身形,此刻更显清减,下巴尖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影。这三月,她定是也未曾安寢。
  “珏……珏儿。”张良终於开口,声音有些乾涩,却带著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这一声呼唤,仿佛打破了某种无形的屏障。
  欧阳珏眼中的水汽终於凝聚成珠,顺著白皙的脸颊滚落。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眨了眨眼,將更多泪水逼回,嘴角努力向上弯起,扯出一个带著泪花的笑容。
  “你……你还知道回来。”她轻声说道,声音微颤,带著一丝嗔怪,更多的却是如释重负的哽咽。
  她快步向前走了几步,似乎想扑过来,却又在距离张良三尺处硬生生停住,双手紧紧攥著裙裾,指节发白。大家闺秀的教养,让她即便在如此情绪激盪的时刻,依旧保持著最后一丝矜持。
  张良心中酸软一片,再顾不得其他,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將她轻轻拥入怀中。
  “我回来了。”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沉稳而坚定,带著武圣特有的、令人心安的力量。
  欧阳珏的身体先是一僵,隨即彻底软了下来。她將脸埋在他肩头,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身,仿佛要確认这是真实,而非梦境。
  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张良肩头的衣料,她压抑了三个月的担忧、恐惧、思念,在此刻尽数化作无声的哭泣,肩膀微微耸动。
  张良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拥著她,一只手轻轻拍抚著她的后背。院中寂静,唯有晚风吹过槐树的沙沙声,以及怀中人儿压抑的、细微的抽泣。
  不知过了多久,欧阳珏的情绪渐渐平復。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张良怀中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她想要退开,却被张良轻轻按住。
  “別动,让我再抱一会儿。”张良低声道,下巴轻蹭著她的发顶,嗅著她身上淡淡的、熟悉的馨香。
  欧阳珏脸颊微红,却没有再挣扎,乖乖地靠在他怀里,感受著那坚实温暖的胸膛,以及胸腔中沉稳有力的心跳。这一刻,三个月的辗转难眠、提心弔胆,似乎都值了。
  “你……没事吧?”她终於轻声问道,抬起头,仔细打量他的脸,“我听说你进山了,去见母树,圣树前辈也语焉不详……这三个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