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好好对她

王叔把汤端上来的时候，沈瑶正好端着新泡的茶从厨房出来。

莲藕排骨汤盛在一个白瓷大汤碗里，汤色清亮，排骨酥得筷子一夹就脱了骨，莲藕切得厚薄均匀，炖得粉粉糯糯的。

王叔给三个人各盛了一碗，然后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把餐厅留给了这一家三口。

老爷子端起碗，先没喝，而是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然后看了沈瑶一眼。

“这汤你没再往里加东西吧？”

“没有。”

沈瑶面不改色地在对面坐下。

“我就尝了两口。”

“尝了两口，让王叔加了两次盐一次水一次胡椒粉。”

林北在旁边补充。

沈瑶在桌子底下踩了林北一脚。

力道不重，但意思很明确。

你到底站哪边。

林北面不改色地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然后朝老爷子点了点头：“味道正好，您尝尝。”

老爷子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端起碗喝了一口。

汤入口之后他的表情从戒备变成了满意，眉头舒展开，又喝了一口，然后点了点头。

“嗯，王叔的手艺还是稳。不像某些人，煮个泡面都能把厨房搞得跟案发现场似的。”

“爷爷。”

沈瑶放下筷子。

“我又没说是你。”

“您看我的眼神已经说明了。”

老爷子不接这个茬，转头跟林北说话：“小北，明天有什么安排没有？”

“暂时没有。”

林北放下汤碗。

“公司那边的事情沈瑶说她自己处理就行，我跟着去也是摸鱼。”

“摸鱼也是门本事……”

老爷子说了一句让林北不知该如何接的话。

“能在瑶瑶眼皮子底下摸鱼，说明她对你格外开恩。你问问公司其他人，谁敢在她面前摸鱼？上回市场部那个小年轻在工位上玩了五分钟手机，被她路过看见，第二天全部门都多了一份《工作时间电子设备使用规范》。”

沈瑶端着碗，表情毫无波澜：“那是因为他玩手机的时候外放了，影响到了其他同事。”

“那林北在你办公室玩游戏你怎么不说？”

“他戴耳机了。”

“那不就是双标吗？”

“是区别对待。”

沈瑶喝了一口汤，语气公事公办。

“私人助理的岗位职责和其他员工本来就不一样。”

老爷子放下汤碗，用一种“你听听她在说什么”的表情看向林北。

林北慎重地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选择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回答：“我觉得她说得对。”

老爷子靠回椅背上，摇了摇头：“完了，你们家以后肯定是一票否决制，你只有举手的份。”

“他现在也只会举手。”

沈瑶替林北回答了。

林北端着碗，认真地想了想，发现自己确实反驳不了。

他只能闷头又喝了一口汤。

晚饭在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斗嘴里吃完了。

老爷子喝了三碗汤，如果不是沈瑶盯着，他可能还要喝第四碗。

放下筷子之后他在椅子上靠了一会儿，眯着眼睛，脸上的皱纹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比白天深了几分，但表情是舒展的，像一只吃饱了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的老猫。

“困了？”

沈瑶把碗筷收好，回头看了老爷子一眼。

“不困。才几点。”

老爷子睁开眼睛，用手撑着椅子扶手坐直了。

“你爸那抽屉你还没带小北去看过吧？”

沈瑶的手停在半空中。

“没呢。”

“那就去。今天正好。”

老爷子站起来，朝林北招了招手。

“小北，跟我来。瑶瑶你也来。”

林北跟着站起来，沈瑶把碗筷放在餐桌上，擦了擦手，跟在两人后面。

三个人穿过走廊，来到了老爷子说的书房，推开那扇深棕色的木门，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红木书桌，桌上放着一盏老式的绿罩台灯。

角落里立着一个半人高的红木柜子，柜门上挂着一把铜锁。

老爷子从林北手里接过那把钥匙，插进锁孔里转了两圈，咔哒一声，锁开了。

他把柜门拉开，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几层格子。最上面一层放着一摞笔记本，封面有些泛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