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记笔记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林北发现自己养成了随时随地记录关于沈瑶一切的习惯。
虽然这个习惯是从最开始来到这边的时候就养成的，但现在……
自己记的东西更详细了一些……
可能是因为沈瑶躺在病床上，说“你根本不在乎我”。
那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他心里，不疼，但一直在。
沈瑶每天都在给他提供新信息。
她不吃香菜，但吃香菜饺子；她不喜欢粉色，但有一个粉色的发卡；她讨厌别人说她矮。
每一条林北都记下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早上吃饭的时候，沈瑶把香菜从粥里挑出来，一根一根地放在盘子边上，码得整整齐齐。
林北看着那排香菜，在备忘录里写：不吃香菜，但会整齐地码好，有强迫症倾向。
沈瑶抬头看他。
“你在干什么？”
“看新闻。”
“吃饭的时候看什么新闻？你平常吃饭的时候大多数时间不是刷那些游戏攻略吗？”
“哦……手机给我推送的新闻……”
林北把手机收起来。
沈瑶看了一眼他放手机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自己挑出来的香菜，皱了皱眉，没再说话。
下午，林北在收拾房间。
沈瑶的衣柜开着，里面挂满了衣服。
他注意到颜色以黑色、白色、灰色为主，几乎没有鲜艳的颜色。
但衣柜最里面挂着一件粉色的睡裙，吊牌还没拆。
林北看了一眼以后在备忘录里写：喜欢穿深色，但有一个粉色睡裙（没穿过），可能喜欢粉色但不好意思穿。
沈瑶突然出现在门口。
“你在干什么？”
“收拾衣柜。”
“我的衣柜不用你收拾。”
沈瑶走过来，看到衣柜里面那件粉色的睡裙，脸一下子红了。
“这个……别人送的。”
“谁送的？”
“不关你的事。”
林北把睡裙挂回去。
“挺好看的。为什么不穿？”
“太幼稚了。”
“你不幼稚。”
“我不穿粉色。”
沈瑶把衣柜门关上。
“你出去。”
林北走出房间，在备忘录里又加了一条：不喜欢被人说幼稚，但有一个粉色睡裙（可能喜欢）。
晚上，两人在客厅看电视。
沈瑶窝在沙发角落里，手里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换台。
换到新闻频道，停一下，皱眉，换走。
换到综艺频道，停一下，面无表情，换走。
换到电视剧频道，停一下，撇嘴，换走。
换到购物频道，停下，看了一会儿。
林北看着她。
“你喜欢看购物频道？”
“不是。”
“那你看这么长时间。”
沈瑶把遥控器放下。
“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明天穿什么。”
林北看了看她的衣柜方向。
“你不是有很多衣服吗？”
“没有合适的。”
林北没再问。
他在备忘录里写：换台频率高，注意力不集中，但在购物频道停留时间最长。
沈瑶凑过来。
“你到底在写什么？”
林北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沙发上。
“没什么。”
“你最近一直看手机。”
“看游戏攻略。”
“你以前看游戏攻略没这么勤。”
“这段时间游戏出了新活动……提前准备一下……”
沈瑶盯着林北看了几秒，没再追问。
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手机上。
晚上睡觉前，林北在浴室刷牙。
沈瑶走进来，站在他旁边，踮起脚尖看镜子里的自己。
林北从镜子里看到她踮脚的样子。
很努力，但下巴刚够到洗手台边缘。
她发现林北在看她，立刻放下脚跟。
“洗手台太高了。”
“是你太矮了。”
沈瑶瞪了他一眼。
林北笑了笑，在备忘录里写：够不到洗手台，会说“洗手台太高了”，不会说“我太矮了”。
沈瑶凑过来。
“你到底在写什么？”
林北把手机收起来。
“都说了在看游戏攻略。”
“你骗人。”
“为什么？”
“因为你每次骗人的时候，嘴角会动一下。”
林北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我没动。”
“动了。右边。”
林北看着她。
“你观察得真仔细。”
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个细节……
“你是我老公，我当然观察得仔细。”
沈瑶挤了牙膏，开始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