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项目推进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项目进展顺利，第一个里程碑按时交付，甲方验收通过。许知夏在会上表扬了项目组，说大家辛苦了。散会后，江舒晚坐在工位上，把这三个月的笔记本翻了一遍。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密密麻麻，全是她记的技术要点、专业术语、工作流程。她看着那些字迹，从潦草到工整，从杂乱到有条理，像是在看另一个人的成长。

她开始能独立处理一些问题了。技术部忙不过来的时候，她会主动分担一部分数据整理的工作。有些简单的技术文档，她也能帮忙起草了。她做的表格格式规范、数据准确，许知夏用过几次之后，让其他人都按她的模板来。有一次客户临时要一份参数对比表，技术部的人都在开会，她一个人花了一个小时做出来，发给客户，对方回复“收到，谢谢”。很简单的一件事，但她坐在工位上，看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

许知夏有一次在苏敬言面前提起她。那天两人在办公室讨论项目进度，说完正事，许知夏靠在椅背上，随口说了一句：“江舒晚进步很快，以前那些事，她确实在改。”

苏敬言正在看文件，头没抬，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那是她的事。”他说。

许知夏笑了笑，没再说话。

这句话后来传到了江舒晚耳朵里。不是苏敬言说的，是陈则安无意间提起的。那天陈则安路过她工位，看见她在加班，丢下一句“许总说你进步很快”。她愣了一下，问“苏总呢”。陈则安说“他说那是你的事”。说完就走了。

江舒晚坐在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是一份还没做完的参数表，光标在最后一行闪了一下。她盯着那个光标，盯了几秒，然后继续打字。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她只知道，她不再是以前那个江舒晚了。那个只会靠家里、任性、骄纵、拿别人的软肋威胁人的江舒晚。那个人已经不在了。现在坐在这里的，是一个会加班到深夜、会虚心请教同事、会在会议上提出自己的想法、会被人说“进步很快”的人。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成长，也不知道这成长来不来得及。但她知道，她在往前走。

她关掉电脑，收拾东西，站起来。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走廊里很安静。她走到电梯口，按了一下，等着。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门关上。数字开始变化，五楼，四楼，三楼，二楼，一楼。她看着那些数字，心里很平静。走出大楼，外面的风有点凉。她裹紧外套，往停车场走。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地上，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她看着那个影子，想起三个月前的自己。那时候她刚来项目组，什么都不懂，坐在工位上，连打印机都不会用。现在她能独立处理问题了，能在会上提建议了，能被人夸“进步很快”了。

她知道，自己终于不再是那个只会靠家里、任性的江舒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