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北京专家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陈则安在旁边问:“咋样?”
苏敬言转过头,看着他:“五十万。”
陈则安算了一下:“你有二十三万,加上我这个项目的三十万,就是五十三万。够了。”
苏敬言摇摇头:“那个项目还没做完,钱没到账。”
“那就等两个月。”陈则安说,“专家不是说了吗,两个月可以。”
苏敬言没说话。
陈则安看着他,问:“还差多少?”
苏敬言说:“十五万左右。”
陈则安站起来,走进卧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他把卡放在苏敬言面前。
“我这里有十万,你先拿着,不用还。”
苏敬言看着那张卡,没动。
“这是你准备买房的钱,”他说,“你和嫂子商量了吗?”
陈则安在他旁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房子可以晚两年买,”他说,“阿姨的病不能等。我老婆那边,我会说。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苏敬言抬起头,看着他。
陈则安是他大学同学,一个宿舍睡了四年。毕业后他进了江氏,陈则安去了另一家公司,但一直没断联系。这三年,他过的什么日子,陈则安都知道。每次他扛不住了,陈则安都在。
他看着那张卡,又看看陈则安的脸。眼眶慢慢红了。
“谢谢。”他说,声音有点哑。
陈则安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力气不小。
“少废话,”他说,“赶紧把阿姨接出来,然后离那个婚,重新做人。你值得更好的生活。”
苏敬言点点头,把银行卡收进口袋。
窗外,夕阳正在落下去。橘红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电脑屏幕上,落在两个人身上。
苏敬言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看着那轮夕阳,看了很久。远处的楼顶被染成金色,有几只鸟飞过,影子在地上掠过。风吹进来,带着一点凉意,但不冷。
他想起母亲的脸,想起她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想起她说“妈没事”时的笑。想起医生说的话,想起刚才李主任说的“越早越好”。
然后他想起江舒晚的脸,想起她说“方案是以恒的”时的那种理所当然,想起她拿肾源威胁他时的平静,想起她拍他肩膀说“早这样多好”时的表情。
那些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慢慢淡下去。
他站在窗边,看着那轮夕阳。
第一次觉得,有盼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