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叶家请柬

叶无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他看着夏凡，看了很久。

“你比你爸像你爷爷。”

夏凡说。“您上次说过了。”

叶无道笑了。“我说过吗？老了，记性不好了。”他顿了顿，“夏凡，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那位’的事。”

夏凡心里一动。叶辰在旁边，脸色也变了。

叶无道看着他。“‘那位’找过你了？”

夏凡点头。“找过了。”

“他说什么？”

“他说他姓夏，叫夏远山。是我太叔公。说要帮我。”

叶无道笑了。“帮你？他帮人，从来都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等你求他的时候，就知道了。”

叶无道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烟袅袅升起，在他脸前散开。他放下茶杯，看着夏凡。

“夏凡，我今天叫你来，是提醒你。‘那位’不是善茬。你离他远点。”

夏凡看着他。“您跟他有仇？”

叶无道摇头。“没仇。但我知道他是什么人。他活了一百多岁，见过的世面比你吃过的盐还多。你玩不过他。”

夏凡说。“我没想玩。他来找我，我没法躲。”

叶无道点头。“那倒是。”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院子里，假山的水哗哗响，灯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

“夏凡，京城这潭水，深得很。你蹚进来了，就别想轻易出去。但你记住，不管多深，别靠‘那位’太近。”

夏凡也站起来。“为什么？”

叶无道转身，看着他。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脸上的皱纹很深，眼睛却很亮。

“因为靠近他的人，最后都死了。没有一个例外。”

花厅里安静了。茶烟散尽，只有假山的水声隐隐传来。叶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脸上的笑早就没了，手指捏着茶杯，指节发白。

夏凡看着叶无道，看了很久。“我知道了。”

叶无道点头。“那就好。你走吧。”

夏凡转身，往外走。叶辰站起来，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

走到门口，夏凡停下，回头。“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叶无道说。“因为你爸。你爸当年帮过我。我还他一个人情。”

他摆摆手。“走吧。”

夏凡走了。走出叶府，夜风吹过来，冷飕飕的。他站在台阶上，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伸手系上外套的扣子。脑子里是叶无道的话——“靠近他的人，最后都死了。”

他上车。韩青问。“夏爷，回去？”

夏凡点头。“回去。”

车往回开。后视镜里，叶府越来越小，灯火渐渐模糊。窗外霓虹灯闪闪烁烁，京城的热闹跟他隔着一层玻璃。

叶无道，叶辰，“那位”。一个比一个深。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再深，也得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