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老八、老九

钱不二看着他，没说话，拍了拍他的手。

夏凡看着这两个人。一个种人参的老头，一个打猎的壮汉。二十多年了，还在等。等老龙王回来。等一个可能永远回不来的人。

傍晚，夏凡站在窗前。钱不二和牛大壮站在楼下，仰着头看他。钱不二喊。“夏爷，我们去哪？”

夏凡说。“先住下。等消息。”

钱不二点头。“行。”他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夏凡。“夏爷，老龙王的东西，你得拿回来。”

夏凡说。“会的。”

钱不二点头。“那就行。”他走了。牛大壮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夏爷。”

夏凡看着他。牛大壮说。“你比你爸壮。”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也比你爸高。你爸没你高。”

钱不二在前面喊。“走不走？”

牛大壮赶紧跟上去。走了。

夏凡站在那，看着他的背影。笑了。韩君瑶走过来。“笑什么？”

夏凡说。“老九说我比我爸壮，还比我爸高。”

韩君瑶也笑了。“他见过你爸？”

夏凡摇头。“不知道。但他说的，我信。”

晚上，夏凡坐在床边。沈语冰走过来，坐在他旁边。“人都齐了？”

夏凡点头。“齐了。老二韩青，老三赵铁柱，老四马三炮，老六李老六，老七雷龙，老八钱不二，老九牛大壮。七个。”

沈语冰看着他。“你爸当年收他们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他说，这些人，以后都是你的兄弟。现在，他们回来了。”

夏凡没说话。

沈语冰握着他的手。“你爸没做完的事，你来做。”

夏凡点头。“嗯。”

夜深了。夏凡站在窗前，看着月亮。雪停了，月亮很亮。远处的屋顶上，积雪反着光，白晃晃的。楼下传来脚步声，很轻。他低头看，是韩青。韩青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他。

两人对视。韩青没说话，夏凡也没说话。过了很久，韩青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在雪地上拉得很长，瘦得像根竹竿。

夏凡看着那行脚印，想起老五。老五也瘦，也黑，也一个人在南方种地。种了三十年，等一个人。没等到。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锄头。

韩君瑶走过来。“想什么呢？”

夏凡说。“老五。”

韩君瑶靠在他肩上。“他会在天上看着的。”

夏凡没说话。他想起老五坟前那条白布。哗哗响，像在说话。他攥紧拳头。老五的仇，他记着。阴九幽的账，他也要算。七个人，七个兄弟。够了。

远处，传来狗叫声。雪地上，一行脚印，歪歪扭扭，伸向远方。夏凡看着那行脚印，知道阴九幽还在。在暗处，等着。等夏凡找到第三块玉佩，等夏凡进祖地，等夏凡拿到父亲的遗物。然后，他就会出现。

夏凡转身。“睡吧。明天，还有事。”

韩君瑶点头。

两人躺下。月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夏凡闭上眼睛。明天，该去找第三块玉佩了。阴九幽在等，他也在等。等到了，就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