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软饭男?是保镖!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放开我!我是林家大少爷!你们这群看门狗!”
林阳嘶吼着,声音沙哑扭曲,如同厉鬼。
几个反应过来的安保人员一拥而上,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将他的脸死死按在混着酒液和玻璃渣的地板上。
宴会厅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后退,刚才还端着架子的名媛贵妇们此刻吓得花容失色,生怕沾上一滴血。
而在人群的中心。
林川依旧保持着那个挡在顾清歌身前的姿势。
他的左手垂在身侧,鲜血顺着修长的指尖滴落,“滴答、滴答”,落在顾清歌那件价值连城的黑色高定礼服上,晕染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那把断成两截的匕首,一半在他脚边,一半还在林阳手里。
“老婆。”
林川转过身,脸色因为失血而有些苍白,但嘴角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他把受伤的手往身后藏了藏,不想让她看见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看来这件衣服报废了。可惜了,挺显身材的。”
顾清歌没有说话。
她死死盯着林川藏在身后的左手,瞳孔剧烈收缩,呼吸急促得像是要窒息。
那一瞬间,她脑海中关于车祸、关于火焰、关于死亡的恐惧再次翻涌。但这一次,有人挡在了她面前。
用血肉之躯。
“嘶——”
一声裂帛脆响。
顾清歌猛地抓起自己裙摆的下沿,用力一扯。昂贵的丝绸面料在她手中被撕下一条长长的布带。
她不顾自己走光的风险,甚至忘了自己还坐在轮椅上,上半身猛地前倾,一把抓住了林川的手腕。
“别动。”
顾清歌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极度恐惧后的应激反应。
她看着林川掌心那道横贯整个手掌的伤口,皮肉外翻,甚至能看到森白的指骨。她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痛得无法呼吸。
“哎哟,轻点轻点,疼。”林川龇牙咧嘴,还在试图活跃气氛,“老婆,你这包扎技术是跟木乃伊学的吗?这么紧,我想截肢都省事了。”
“闭嘴!”
顾清歌红着眼眶吼了他一句。
这是她第一次在公共场合失态。
她颤抖着手,将布带一圈圈缠在林川手上,动作笨拙却异常小心,仿佛捧着的是易碎的稀世珍宝。
一滴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砸在林川的手背上。
林川愣了一下。
他看着面前这个低着头、为了给他包扎而咬破嘴唇的女人,心里的某个地方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行了,死不了。”林川用完好的右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是吃软饭的,命硬,阎王爷嫌我费粮食,不收。”
就在这时,被按在地上的林阳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顾清歌!你心疼了?你也会心疼?!”
林阳脸贴着地面,玻璃渣刺破了他的脸颊,鲜血直流,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
“大家看啊!这就是顾家的嘴脸!把我逼得家破人亡,把我逼成这副鬼样子!现在还要在这里演什么深情戏码!”
林阳拼命扭动着脖子,看向周围那些衣冠楚楚的宾客,眼中满是怨毒。
“我是被逼的!是他们抢走了我的家产!是那个吃软饭的设局坑我!我是受害者!我是正当防卫!”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虽然大家都知道林阳是疯狗乱咬,但在这种视觉冲击极强的惨状面前,总有一些不知所谓的“圣母”开始泛滥同情心。
“确实有点惨啊……林家以前好歹也是豪门。”
“杀人不过头点地,顾总是不是做得太绝了?”
“那个赘婿也是个狠角色,你看刚才那一下,直接把人骨头都打断了。”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林川挑了挑眉,眼神冷了下来。
这就是人性。只要你弱,你就有理;只要你惨,你就是正义。
“砰!”
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重重撞开。
几个原本在门口阻拦的保安被推得踉跄后退。
一对穿着不得体、神色慌张的中年夫妇冲了进来。正是早已破产、此刻应该在接受调查的林父和林母。
他们显然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趁乱混进来的。
“阳阳!我的儿啊!”
林母一眼就看到了满身是血、被按在地上的林阳,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扑了过去。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儿子!杀人啦!顾家杀人啦!”
林母像个泼妇一样推搡着安保人员,甚至张嘴去咬保安的手臂。
林父则站在一旁,指着林川,手指哆嗦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林川!你这个畜生!白眼狼!”
林父满脸涨红,唾沫星子横飞,“他是你弟弟啊!你竟然下这么狠的手!我要告你!我要告你故意伤害!我要让你坐牢!”
这一家三口,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个卖惨,一个撒泼,一个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
原本就不明真相的宾客们更加动摇了。这毕竟是家务事,豪门恩怨深似海,谁知道是不是顾清歌真的为了上位,对林家赶尽杀绝?
顾清歌包扎完最后一圈,缓缓直起腰。
她的眼神瞬间变了。
刚才那个会为了林川受伤而流泪的小女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顾氏女皇。
“告我?”
顾清歌冷笑一声,刚要开口,却被林川按住了肩膀。
“这种脏活,我来。”
林川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转过身,面对着那一家三口。
他抬起受伤的左手,晃了晃那缠得像粽子一样的纱布,脸上露出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
“爸,妈,好久不见。你们这出场方式,还是这么别致。”
“少废话!”林母护着林阳,恶狠狠地盯着林川,“你把你弟弟打成这样,你必须负责!赔钱!还要去警察局自首!”
“负责?当然要负责。”
林川点了点头,忍着手心的剧痛,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指声在宴会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