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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孕妻睡进祖地中宫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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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启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适合长夜连续阅读。

祖册第三页边缘那一下极轻的颤动,终究还是没真正翻开。

像它也知道,今夜该收的账已经够多了。

再往下,不是不能收。

是该先让命堂里真正最重要的人,稳稳睡一夜。

那一线微动停住之后,悬在命灯上方的祖册便缓缓合回大半。

没有彻底消失。

却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刀锋逼人。

它只是安静悬着,像把后面的账先压下,留给更合适的时候。

苏小暖先松了口气。

“总算停了。”

“再翻下去,我都怀疑顾家今晚还能不能撑着回去。”

顾希言站在第二平台上,闻言只淡淡回了一句:

“祖册肯停,不是顾家撑住了。”

“是清影和孩子这边,今晚该先安稳下来。”

她这话刚落,秦瑶已经低头看向监测端。

下一秒,她眼神微微一顿。

“不对。”

苏清颜立刻看过去。

“又有变化?”

“有。”

秦瑶语气不重,却比刚才更专注。

“不是坏变化。”

“是她们母子三人的线,从命灯亮起到现在,一直在往更深的一层稳。”

“像整座祖地,都在重新校准她。”

江寒垂眸,看向怀里的苏清影。

她刚才还撑着精神听顾家那一页。

可祖册一静下来,眼尾那点倦意反倒一下更明显了。

不是虚。

更像整夜绷着的人,终于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了。

苏清影自己也察觉到了。

“我有点困。”

她说这句话时,声音都比平时更软。

不像撑不住。

倒像很多天都没真正睡沉过的人,忽然被一张极稳的床接住了。

秦瑶盯着数据,眼底那点凝色却更深了。

她迅速对完两组最新回线,几秒后忽然抬头看向命堂四周。

“不是困。”

“是这里在收她。”

苏小暖一愣。

“收?”

苏清颜缓缓抬眼,顺着命堂四周那些原本已经暗下去的浅金纹扫了一遍。

只一眼,她呼吸就沉了几分。

“不是命堂在收。”

“是祖地中宫在接。”

这句话一出,连顾希言那边都静了两秒。

“中宫?”

苏小暖也跟着问出来。

“青岚谷还有中宫这一层?”

“有。”

苏清颜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祖地外有外线,内有命堂,再往里,还有一层最稳的安位。”

“旧时候,那地方不是见客,不是议事,也不是拿来放祖册的。”

“是专门拿来护不能出半点差错的人。”

秦瑶接得很快。

“放到现在,就是安胎位。”

一句话,把所有意思都说透了。

命堂能点灯。

祖册能判账。

可真要让苏清影和两个孩子在后面那段产期里稳到极点,还得有一层更彻底、更不受外界打扰的地方。

而现在。

祖地像是自己把那个位置,亮给了她。

江寒问得很直接。

“对她和孩子有利?”

“不是有利。”

秦瑶看着最新数据,语气极定。

“是最好。”

“她现在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想睡。”

“是身体在主动往最稳的频率沉。”

“如果祖地真把中宫安胎位开给她,那今晚这一觉,会是她这段时间睡得最稳的一次。”

苏小暖眼睛一下亮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啊。”

苏清颜却没立刻动。

她盯着命堂最深处那两盏稳稳亮着的命灯,半晌才缓缓开口。

“不用找。”

“它已经在自己开了。”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一秒,命堂四周那一圈原本快要淡尽的浅金纹,忽然同时微微亮起。

不是祖册翻页时那种带着压迫感的光。

而是一种极柔、极静,几乎像月色一样缓缓铺开的亮。

先亮的是命堂脚下。

再往外,是整张黑金长台下方。

然后是那面旧壁之后。

最后,命堂右后方那面原本怎么看都只是一整块沉色石壁的地方,缓缓浮出一道半圆形的浅门影。

不高。

也不夸张。

像它本来就在那里,只是今夜到现在,才终于肯显出来。

苏小暖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这就是中宫?”

“只是入口。”

苏清颜目光沉沉地看着那道浅门影。

“而且它不是为我们开的。”

“是为清影和孩子开的。”

就在这时,苏清影靠在江寒怀里,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难受。

而是腹中两个小家伙,在那道门影亮起来之后,几乎同时各自动了一次。

一下偏左。

一下偏右。

都很轻。

却比刚才任何一次回应都更整齐。

像他们也知道,那后面才是今夜最该去的地方。

秦瑶看着监测曲线,眼底第一次露出一点近乎放松的神色。

“对上了。”

“心率、胎动、命灯回线、体温波动,全在往一个频率靠。”

“不是我们带她进去。”

“是祖地自己在请她进去。”

江寒没再多问,抱着苏清影,顺着最中间那道仍旧未灭的主位线往右后方走去。

秦瑶和苏清颜一左一右跟上。

再往外,是苏小暖和医护。

这一次,没有刚进命堂时那种层层试探的感觉。

也没有什么新锁、新纹、新门槛。

像前面所有认脉、点灯、入册、翻账,都是为了这一刻把位置真正腾出来。

让她进。

让她稳。

让外面的所有杂音,从这一层开始,再也够不着她。

那道浅门影越来越近,命堂里的光也越来越柔。

不是冷光。

更像一整片温而不燥的静。

刚走到门前三步,苏清影就低声开口。

“这里和刚才不一样。”

江寒垂眸看她。

“哪里不一样?”

“轻。”

她闭了闭眼,像在认真感觉。

“不是空掉的轻。”

“是很安稳的轻。”

“像这里根本没想让我撑着。”

“是想让我放下来。”

秦瑶听完,彻底定了。

“就是这儿。”

“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继续扛着精神听外面那些事。”

“是睡。”

“而且得是完全不受外界影响地睡。”

苏清颜看着门影两侧缓缓浮出的两枚极小旧纹,声音也罕见地轻了几分。

一边像月。

一边像水。

不是什么攻击纹,也不是筛选印。

更像古时候最深安位才会留的静养纹。

“进去吧。”

“命堂认她。”

“中宫也认她。”

“今晚这地方,就是给她开的。”

江寒抱着苏清影,一步踏进那道浅门影。

门后没有想象中的殿。

也没有任何冰冷森严的摆设。

那是一间极静的内室。

不大。

却稳得惊人。

地面仍是黑青石,可温度明显比命堂更柔和一点。

四周没有灯台,只有壁间一圈若隐若现的暖色浅纹。

中间是一方低台。

不像床。

更像很多年前就专门拿来给人静养的安位。

台上铺着极淡的暖色旧垫,材质看不出年代,却一眼就知道不会让人觉得凉。

室内没有风。

也没有外面的任何声音。

别说第二平台外那些人。

就连命堂里原本还残着的回音,到了这里,都像被整片空间悄无声息地吃掉了。

苏小暖跟进来的一瞬,眼睛都睁大了。

“这里怎么连空气都安静下来了。”

“因为这里本来就是祖地最深处用来藏人的地方。”

苏清颜轻声道。

“不是藏见不得光的人。”

“是藏最不能被外界碰的人。”

秦瑶已经让医护把便携监测重新接好。

线一接上,她就挑了下眉。

“比我想的还稳。”

“刚才她在命堂里已经很好了,现在一进来,所有波动又整体下去了一截。”

“不是变弱。”

“是更稳。”

她抬头看向江寒。

“把她放下吧。”

江寒动作极轻。

苏清影刚被放到那方低台上,几乎就本能地往里面侧了侧。

不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