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技术合作中的互相欣赏

手术机器人的电池测试进行到第三百次循环的时候，顾晓雯给曹枫发了一条消息。不是邮件，不是报告，是微信，只有一行字：“循环三百次，容量保持率百分之九十八点七。数据正常。”曹枫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手术机器人项目会上。沈琳在汇报临床数据收集的进展，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表格。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回了一个字：“好。”然后抬起头，继续听。

但那个“好”字，他打完之后又看了一遍。百分之九十八点七。行业平均水平是百分之九十五。她的数据高出三点七个百分点。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技术突破，但他知道，她做到了别人没做到的。

下午，顾晓雯来华康送第三批测试样品。这次她一个人来的，手里拎着那个银灰色的金属箱子。她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曹枫已经在里面了。桌上摊着手术机器人的整机图纸，他正在看电池仓的布线方案。她走过去，把箱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整齐地码着三排电池样品，每一块都贴着二维码。

“曹总，这是第三批样品。容量保持率比前两批稳定，波动范围控制在零点五个百分点以内。可以上车测试了。”

曹枫拿起一块电池，翻过来看。二维码旁边多了一行小字——他的手写体，“vgw-003”。他指着那行字。

“这是什么？”

顾晓雯说。“编号。vgw是项目代号，003是第三批。”她没有解释vgw是什么意思。他也猜到了。

曹枫把电池放回去，靠在椅背上。“你一个人来的？”

顾晓雯说。“周助理请假了。”

“中午吃饭了吗？”

顾晓雯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还没。”

曹枫站起来。“走吧，去楼下。”

还是那家淮扬菜餐厅，还是靠窗的位置。这次顾晓雯主动点了菜——清炖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水晶肴肉、阳春面。和上次一模一样。她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转过头看着曹枫。

“我只会点这些。别的没吃过。”

曹枫说。“那就吃这些。”

菜上来了。她夹了一块狮子头，慢慢嚼着。吃了几口，放下筷子，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递给他。笔记本上画着一张图，是手术机器人电池仓的优化方案。电池的排列方式改了，从原来的四块并联改成了六块串联，电压提升了百分之五十。散热结构也改了，从自然散热改成了强制风冷，增加了两个微型风扇。

“这样改，电压够吗？”曹枫看着那张图。

顾晓雯说。“够。电压提升百分之五十，功率提升百分之四十。手术机器人的电机响应速度会更快。”

曹枫把笔记本还给她。“你什么时候画的？”

顾晓雯说。“昨天晚上。睡不着，就画了。”

曹枫没说话。她拿起筷子，继续吃。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

下午，曹枫把那张电池仓的优化方案拿给沈琳看。沈琳看了很久，说这个方案好，但散热风扇会增加噪音。曹枫说噪音不是问题，手术室里本就有背景噪音。沈琳想了想，说也是。她把方案收起来，说她去找结构工程师评估一下。曹枫点头。

晚上，曹枫在书房里。林薇薇推门进去，手里端着一杯茶，放在他桌上。她在他对面坐下，腿盘起来，穿着一件家居服。

“曹枫，今天方雨晴说，你又请那个女工程师吃饭了。”

曹枫点头。“嗯。”

林薇薇看着他。“你总请她吃饭，别人会多想。”

曹枫说。“她一个人，不知道去哪吃。”

林薇薇没说话。她站起来，绕到他这边，在他腿上坐下。她搂着他的脖子，脸贴着脸。

“曹枫。”

“嗯？”

“你说，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曹枫想了想。“不是。她只对电池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