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试探

陆天辰屏住呼吸，正想上前，却见爷爷突然转过身，朝着他藏身的方向望去，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出来吧。”

陆天辰浑身一僵，藏在树后的身体瞬间没了力气。

他这才反应过来，从自己跟上爷爷的车开始，恐怕就没逃过老爷子的眼睛。

那些看似随意的转弯、放慢的车速，或许都是爷爷在试探，在等他主动出现。

他攥了攥手里的报告，深吸一口气，从松柏后走了出来。

阳光直射在他脸上，他能清楚地看到爷爷眼底的复杂情绪——有惊讶，有了然，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疼。

“爷爷。”陆天辰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是他时隔多年，第一次当面叫出这个称呼。

老爷子看着他，眼神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像是在确认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天辰……真的是你。”

陆天辰从松柏后走出来时，脚步竟有些发虚。

他原以为会看到爷爷震惊的神情，或是追问他“为何会在这里”的疑惑，可老爷子只是静静地站在墓碑旁，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得像一潭深湖，没有半分意外。

这份平静，反倒让陆天辰心里发慌。

他攥着口袋里的dna报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喉结动了动，才终于开口：“爷爷……您……您不吃惊我会出现在这里吗？”

老爷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了指墓碑前的石阶，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先过来坐吧。”

陆天辰依言走过去，在石阶上坐下，与爷爷隔着半米的距离。

他能闻到老爷子身上淡淡的檀香，混合着墓园里泥土的气息，莫名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几分。

直到一阵风掠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老爷子才缓缓开口，目光重新落回墓碑上的照片，语气轻得像在自语：“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陆天辰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您知道？您知道我还活着？知道我这些年……”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些在国外执行任务的惊险、回国后躲藏的日子、偷摸搜集证据的煎熬，此刻竟不知该如何说起。

老爷子轻轻点了点头又摇摇头，手指在墓碑边缘轻轻敲击着，节奏缓慢而规律：“你我也不是一直都知道，而是你出现在电视里，你成了沈家的女婿时我就让人去查。”

陆天辰的心跳骤然加速，耳边嗡嗡作响。

原来爷爷早就在查自己的踪迹，所以自己的一切他都清楚。

“经过一番调查我才知道原来你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我没想到你都结婚了，而结婚也不跟家里人说，还有那个女人她们……”剩下的话陆老爷子没有说下去。

“爷爷，您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找我？”陆天辰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还有不解。

老爷子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疲惫：“我希望你多多成长，毕竟以前的你并不知道人心险恶，好比你的妻子她们，亲姐妹为了利益都可以做到那样的地步，亲兄弟也是如此。”

老爷子的话意有所指的样子。

陆天辰怔怔地看着爷爷，心里的疑团像被风吹散的雾，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