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您不想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相公么?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夏竦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过来人的无奈,道:“希文啊,你在西北这些时日,功劳不小,可见老夫当时推荐你是对的,可有些事你还是没看明白。
  朝廷的事,不是边臣能左右的,贾昌朝他们在朝中怎么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出来支持你,你觉得他们会怎么看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道:“再说了,你说的那个平夏策,我也有所耳闻。
  据横山,占盐池……说得倒是轻巧,可粮草从哪儿来、兵马从哪儿来、朝廷不给钱,不给粮,你拿什么打?”
  滑不溜秋!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没有反对,但是每一个字都在说做不到。
  既没有得罪范仲淹,又没有表態支持。
  范仲淹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看了辛縝一眼。
  辛縝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他上前一步,朝夏竦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道:“夏相公,学生辛縝,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夏竦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范仲淹,笑了笑:“你就是希文新收的那个弟子?听说你在渭州的时候,很得韩稚圭的赏识?”语气淡淡的,听不出褒贬。
  辛縝道:“夏相公谬讚,学生不过是做些跑腿的差事。”
  夏竦点了点头,不置可否道:“你有什么话,说吧。”
  辛縝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夏相公方才说,粮草从哪儿来,兵马从哪儿来,朝廷不给钱不给粮,拿什么打。
  学生斗胆问一句——夏相公在陕西这些年,可曾见过朝廷给够过钱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