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联盟瓦解

陈家则始终保持着最稳的节奏。陈国安没有做任何表态，因为他根本不需要——从商会晚宴上给叶尘敬酒的那一刻起，陈家就已经站对了队。

整个过程不到一周。

五大家族联盟从成立到瓦解，总共存在了不到两个月。

从瓦解到四大家族争相示好，不到七天。

s市的商界格局，就这样在短短几十天内被彻底重塑。

孙厚德是最后一个做出决定的人。

他在书房里又坐了三天。三天里抽了八包烟，见了五个人——律师、会计、大儿子、小女儿，以及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姓赵。

不是赵家的赵。是一个退休多年的老公安，曾经在s市刑侦大队干了三十年。他和孙厚德是发小，什么话都说得上。

"老孙，你还在犹豫什么？"老赵坐在孙家客厅里，喝着茶，语气平淡，"人家连深渊都端了，你一个搞物流的，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我不是犹豫。"孙厚德的声音有些沙哑——三天没怎么睡，加上抽了太多烟，"我是在想，怎么去认这个错。"

"什么错？"

"当初联盟的事，我是牵头人之一。暗影资本刚来s市的时候，是我第一个提出'联合抵制'的。现在联盟散了，其他几家都去示好了——我这个牵头人，是去还是不去？"

老赵放下茶杯。

"去。"

"怎么去？"

"带着你的诚意去。不是带着礼物——是带着认错的态度。"

孙厚德沉默了。

"老孙，"老赵看着他，"你在s市混了四十年，什么时候见过这种级别的人物？一个能指挥九大战区的人，在你家门口摆了三年。你不但没认出来，还跟人家对着干——这不是丢人，是命好。换了别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孙厚德苦笑了一下。

"知道了。"

第二天，孙厚德亲自去了暗影资本的办公室。

他没有带礼物，没有带合同。他只带了自己——一个六十二岁的老人，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夹克，头发在这十天里白了大半。

苏念卿接待了他。

孙厚德进门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对苏念卿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苏总，之前的事是老孙眼瞎。不管叶先生怎么处置孙家，老孙认了。"

苏念卿让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孙老，叶先生说过一句话——s市不是谁一个人的。"

孙厚德愣住了。

"仓库的事，调查组已经核实了——孙家确实不知情，是贺永昌利用了你们的管理漏洞。这件事不会追究孙家的责任。"

"至于联盟的事——"

苏念卿微微一笑。

"商场竞争，各为其主。叶先生说了，孙家没有做过底线以下的事，不需要道歉。"

孙厚德的眼眶红了。

六十二岁的老人坐在暗影资本的办公室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嘴唇在微微发抖。

他想了很多话要说，但最终只说出了两个字——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