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钦差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赵知州先是左右看了看,然后从袖囊中掏出几张银票,悄悄塞了过去,用最低的声音道:“这是一点心意,郑管事收下,还请郑管事帮我美言几句,事后还有重谢。”
  郑伟是何种人?怎会被这种小恩小惠收买,更別说他自小与郎君一同长大,自是知道个眉高眼低。否则那么多小廝,也不会就单单他成了郎君身边得用的管事?这可不仅仅只有他娘的原因,毕竟能力不够,照样没用。
  就像是他哥,到现在还只能在侯府外院混日子。若不是看在郎君的面子上,早就被挤兑到庄子上,或者回去青州了。
  郑伟连那银票看都没看,单手推开,皮笑肉不笑,“赵大人说的什么话,小人不过是我家大人身边的管事。代表著我家大人的脸面,该带的话自然会带到,可这不该说的,绝对不多说一个字,还请您见谅。”
  他说到此处,再次拱手行了一礼,“小人还有事情要忙,那便恭送赵大人了。”
  赵知州只觉得捏在掌心的银票格外烫手。他从未瞧起过此人,以前觉得对方虽然是封知府身边的人,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奴僕,怎么可能入他的眼。
  可今时今日,这扇大门犹如天鉴一般,隔开了两个世界,而这奴僕却成了守门人,让他不得寸进。
  赵知州看著对方举止投足间有礼有度,说出的话却是那样的刺耳。可那又能如何?他也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以前有多风光,如今就有多么的淒凉。
  时间如流水,不过三四日的光景,京城派来调查的人就已经到了。
  刑部派来的是钱大人,大理寺来的是贺辞镜(与封砚初同科,考中榜眼),御史台派来的是方才恩(原国子监祭酒),以及六扇门的吉家吉四郎(就是那个议亲时被嫌弃太黑,京西武备营指挥使—吉隆的儿子)。
  当然了,封砚初的二妹封砚婉也趁机跟来。
  这些人里头,品阶最高的要属於钱大人,他任了刑部侍郎一职。
  其实寧州其他官员的脑袋上多多少少都有小辫子,他们特別想亲至码头迎接。还建议了好几次,奈何封砚初就是不去,只在府衙前迎接。
  而这正好落了钱大人下怀。他虽然官阶高,但毕竟是来查案的,若那些人太过殷勤,免得让人觉得自己会徇私。
  “下官寧州知府封砚初,携寧州眾官员,见过钱侍郎。”封砚初带著寧州官员在府衙之前行礼,又与隨行的其余官员相互见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