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再度启程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不如老家的香,但也还不错!
  潘茁抽了抽鼻子,口水瞬间淌了下来。他一口咬下最嫩的那截,清甜脆嫩的汁水在口腔里迸发,让他舒服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哼唧。
  一口气连刨了西五根嫩笋,然后把剥出来的几截笋芯叼在嘴里,怕牙齿咬碎,只用嘴唇虚虚含著。
  踩过水坑,在那只小松鼠惊恐逃窜的背景里,潘茁一屁股坐在姐姐面前,把笋芯整整齐齐排在她爪子边,邀功似的用沾著泥巴的下巴蹭了蹭她的肩膀。
  潘芮睁开眼,无奈地看著这个脏兮兮的弟弟,看见竹笋她也有些意外,过冬前山上明明一根竹子都没有,到了春天,居然能有竹笋冒头。
  她给了弟弟一个夸奖的眼神,低下头“咔嚓咔嚓”地咀嚼起来,清甜的汁水顺著喉管流下。
  吃完春笋,潘芮慢条斯理地舔乾净爪背上的泥点,缓缓站起身,抖落皮毛上的水珠。
  她走到那面高达百丈的巨大岩壁前。青灰、赭红、暗黄的岩层相互交织,如同海浪般剧烈起伏。
  仰起头,注视著那些波纹状断层,潘芮没有动用任何气机,只是极其普通地抬起右前肢,伸出爪尖,在岩壁最底部的褶皱边缘,轻轻划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跡。
  细微的石粉簌簌落下。
  这道划痕既不深,也不长,恰好嵌进岩层天然的纹路里,与山中那座无字古碑的刻痕神韵相通。
  这不是领地宣告,也不是招式遗留,只是像每一个路过这片大山的生灵一样,在这个庇护了他们的地方,留下一道微不足道的岁月记忆。
  大山不语,却用最沉默的方式,接纳了这两位过客,也记录了他们的归途。
  做完这一切,潘芮收回爪子,没有再多看岩壁一眼,而是用下巴拱了拱旁边还在品味剩下半截笋芯的潘茁,示意该启程了。
  姐弟俩一前一后,顺著来时那条被融雪冲刷得有些泥泞的山路,不疾不徐地往山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