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通告下达，直播权限受挑战

凌晨四点十七分，夜市棚子的灯牌还亮着，红底白字的“大圣烟火集”闪了两下，自动进入节能模式。保温箱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油渍在水泥地上摊成一片暗黄。唐僧刚把最后一封回邮归档，手指在平板上滑了一下，锁屏前顺手刷新了直播后台。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不是功德值到账的“叮”，也不是打赏特效的爆炸声，而是一段机械女声：“您有一条来自国家超自然事务局的紧急通知，请立即查阅。”

他皱了下眉，点开链接。页面加载三秒，弹出一份电子公文，标题是《关于规范超自然现象直播活动的通知》，落款盖着深蓝色公章，底下附一条加粗红字：未完成备案主体，将于72小时内停止平台推流支持。

八戒正蜷在折叠椅上打呼，嘴边挂着半根鸡骨头，手机屏幕还亮着，直播间观众数停在五百二十三万。沙僧靠在数据终端边，十指悬空，胸前的数据珠缓慢旋转，像是在捕捉什么信号。白龙马车头灯光调成暗红，散热风扇低频运转，语音合成器关闭，整辆车安静得像块铁疙瘩。

悟空还在棚顶蹲着，一动不动，火红马尾垂在肩后，风吹过时才轻轻晃一下。他没看手机，也没接话，只是耳朵尖微微动了动。

唐僧盯着那条红字看了五秒，抬手推了下眼镜，镜片反着冷光。他把平板转了个方向，让所有人都能看清。

“咱们被盯上了。”

八戒一个激灵坐起来，鸡骨头直接掉进裤兜。“啥？谁盯咱？平台抽成要涨？”他抓起手机狂刷后台，发现观看人数没掉，打赏通道也正常，但直播状态栏多了个黄色三角警告标，里面写着“待备案”。

“不是平台。”唐僧声音压低，“是上面。国家超自然事务局，正式发文要求所有涉及灵体观测、妖气记录、神通展示的公开传播行为，必须登记备案，接受监管。”

沙僧睁眼，数据珠瞬间停止转动。他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两下，调出直播系统的权限树，发现最顶层多了一个灰色模块，标注为“外部合规接口”，正在尝试接入。

“他们能切信号。”沙僧说，“现在只是发通知，下一步可能是强制嵌入审核节点，所有画面延迟0.5秒以上，实时弹幕会被过滤。”

八戒脸都绿了：“那我下一波飞行送餐直播怎么办？人家连锁快餐店等着签年度代言！还有那两千万粉丝众筹建的‘怨灵档案公众查阅版’，是不是也得先交材料、等审批？”

没人接话。

白龙马忽然启动全息投影，空中浮现出近七日观看人数曲线图。峰值出现在昨晚飙车送餐那段，六千三百万人同时在线，弹幕密度高到系统自动开启防卡顿模式。而现在，曲线已经开始平缓下滑，说明热度正在回落。

“如果我们被停播。”白龙马用合成语音说，“不只是少赚功德值的问题。那些每天靠看沙僧冥想入睡的上班族，那些等着听八戒讲安全驾驶的外卖员，还有工地女工家属——她们昨天刚在留言墙写下‘谢谢你们看见她’。这些人，会突然失去一个出口。”

悟空终于动了。

他从棚顶跃下，落地轻得像片叶子，黑色作战服下摆都没扬起灰尘。他走到操作台前，盯着公文板上的公章看了两秒，忽然冷笑一声：“五百年前如来拿个五行山压我，说是天规。现在换个名头，又来一套规矩？”

他抬手就想拍碎那块电子屏。

唐僧一把拦住：“别冲动。这不是平台封号，是国家机构正式行文。你砸了这块板，明天来的就不只是送通知的工作人员，而是穿防爆服、带拘灵链的执法队。”

悟空甩开他的手：“所以呢？让我乖乖填表？写简历？报身份证号？还得贴照片说我曾因大闹天宫被判处有期徒刑五百年？”

“这不是羞辱。”唐僧声音沉下来，“这是规则。我们昨晚还在讨论怨灵分类，说要让普通人看懂这些看不见的东西。可如果我们自己不遵守看得见的规则，凭什么要求别人相信我们？”

八戒插嘴：“可我们根本不是公司！没有营业执照！也没有法人代表！总不能让大师兄去当ceo吧？人家一看简历：齐天大圣，五百岁，特长是拆楼和骂菩萨，这能过审？”

沙僧默默调出备案申请模板，屏幕上列出二十项必填内容：主体性质、经营范围、技术负责人、应急预案、舆情处置方案……

“他们要把我们变成正规军。”沙僧说，“一旦备案，直播内容将纳入公共安全管理体系，所有神通展示需提前报备，突发事件需同步报送公安部门。”

“也就是说。”悟空眯起金瞳，“以后我打个妖怪，得先打电话请示‘领导，我要出棒了，批不批’？”

空气静了一瞬。

弹幕区突然跳出一条消息：【师父，刚才那个通知是真的吗？我看到官微转发了】

紧接着又一条：【完了完了，不会真要停播吧？我刚下载app准备天天打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