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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携图夜渡,风沙蔽月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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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三一脚踏过溪边湿石,水珠顺着芒鞋边缘滴落。他没再看身后一眼,草庐的方向早已隐入暮色,风从谷口吹来,带着新翻泥土的气息。他肩上的布包压着二十七根桃木钉,怀里贴肉藏着那块黄绢残图。油布裹了三层,角上用麻线扎死,摸上去硬挺而安静。

他走回灵棚时,天光只剩一线灰白挂在山脊。金乌鸡蹲在竹檐下理羽,听见脚步声抬了头,一只眼半眯着打量他。雷角羊卧在棚角干草堆里,耳朵随风轻抖。猎犬趴在门槛外,鼻子贴地,听见动静也不起身,只将尾巴扫了两下。

赵老三没点灯。他从墙角取下短杖,在腰间草绳系的布袋里摸了摸,确认残图还在。然后他走到金乌鸡面前,伸手在它颈下羽毛里挠了三下,这是它认熟的信号。金乌鸡咕了一声,站起身抖了抖翅膀,尾羽扫起一阵尘。

他走向雷角羊,蹲下,手掌覆在它前蹄上。羊睁眼,鼻息温热。他轻拍两下肩胛,羊便缓缓站起,四肢稳实,蹄底沙沙擦过地面。猎犬这时也起来了,甩头晃耳,走到他脚边,抬头等指令。

赵老三看了它们一圈,低声道:“走。”

四人一齐出了灵棚。村口界石横在小路尽头,刻着“三河”二字已磨得模糊。他跨过去时,脚步顿了半息,随即迈开。莽原的风立刻迎面撞来,干涩粗粝,卷着碎草与浮土。

夜已深。月悬中天,清光洒下,却被不知何时涌来的沙幕渐渐遮住。风势渐强,由呜咽转为呼啸,刮过枯枝如裂帛。赵老三解下草绳上的布袋,将残图再紧了紧,塞进最里层衣襟。他抬手示意,猎犬会意,跃出五步,行于前方探路。

沙地松软,每一步都陷下半寸。猎犬鼻头微动,不时停下嗅闻,确认无异气后才继续前行。雷角羊跟在中路,蹄子落地极轻,却总在某处多停一瞬,那是它感知到地脉微震的反应。它随后会轻敲前蹄三记,声音不大,但在风隙中清晰可辨,是告诉后方路径安稳。

金乌鸡腾空而起,双翼展开,掠至十丈高处盘旋。它飞得低,不贪高度,只为看清沙丘走势。风大时它收拢羽毛,减阻滑行;月光偶露时,它便以左眼扫视下方,发现断沟或塌陷即鸣叫一声。短促,干脆,不多响。

赵老三走在最后,短杖拨开浮沙,试探脚下是否坚实。他左手始终按在胸口,护着那幅图。风沙扑面,他眯眼前行,眉骨上的月牙疤被沙粒磨得发烫。有次强风突至,他侧身挡在三兽之前,背对风向,让沙打在自己身上。金乌鸡趁机俯冲一段,调整姿态;雷角羊踩稳原地,未退半步;猎犬伏低,耳朵贴头,等风过才继续挪步。

他们走得很慢。一个时辰不过行了三里。沙丘连绵起伏,如同凝固的浪。月光彻底被沙幕吞没,四野漆黑,唯有风声不绝。赵老三靠三兽传信判断方位:猎犬嗅觉引路,雷角羊感震定基,金乌鸡瞭望校偏。三人一兽呈三角阵型,缓步推进,彼此间距不变。

中途猎犬突然停步,前肢微曲,耳朵竖起。赵老三立刻抬手,打出停止手势。全队静止。他蹲下,抓起一把沙土撒向空中。沙粒随风散开,无腥气,无湿味,只有干燥的土腥。他稍松一口气,但未放松警惕。

他轻拍雷角羊肩部三下。羊会意,前蹄轻敲地面三记,发出闷响。这是“警戒缓行”的暗号。金乌鸡收拢双翼,降低高度,贴近沙丘飞行,以防突袭。猎犬伏地,侧耳倾听,鼻尖微颤。赵老三自己则握紧短杖,目光扫向远处一座高耸沙丘,那轮廓在风沙中微微晃动,像有什么东西藏在背风处。

他们绕行而过。脚步更轻,呼吸放缓。沙丘后空无一物,只有一片塌陷的洼地,积着细沙与碎骨。猎犬上前嗅了嗅,摇头走开。赵老三盯着那堆白骨看了两息,用短杖拨了拨,发现是野兔残骸,年代已久,无威胁。

队伍继续前行。

风势未减。赵老三的脸被沙打得发麻,嘴唇干裂。他从怀里摸出一小块饼,掰碎了分给三兽。金乌鸡啄食时仍保持警觉,一边吃一边抬头环顾。雷角羊咀嚼缓慢,吃得认真。猎犬吃完后舔了舔他的手背,又回到前方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