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诊所急救显神通，中西医结合救童命

火把把黑夜照得通亮，一群人风风火火地把尹涛和孩子往山下村诊所抬，一路上哭喊声、脚步声、喘气声搅成一团，所有人的心都揪成了疙瘩，嗓子眼儿像堵了团棉花，喘不上气来。

“快！都麻溜点！别颠着孩子和尹涛！”

“让开让开！都别围着！给大夫腾地方！”

刚到村口那间土坯房改的小诊所，门“哐当”一下被撞开，村医老周头正戴着老花镜收拾药箱，一看这阵仗，老花镜“啪嗒”掉在地上都没顾上捡，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我的娘嘞！这是咋造这样啊！”老周头急得直拍大腿，伸手就往尹涛身上摸，“浑身是血！伤得这么重！还有这孩子！咋气儿都快没了！”

“周大夫！周大夫你快救救他俩！求求你了！”王桂兰趴在尹涛身边，哭得死去活来，一把抓住老周头的手，指甲都快嵌进肉里，“我儿子要是没了，我也不活了！”

孩子他爹抱着奄奄一息的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咚咚咚”就磕头，脑门子磕在泥地上，瞬间就见了血：“周大夫！你行行好！救救我家娃！他才七岁啊！我们家就这一根独苗！”

“起来！快起来！这时候磕啥头！救人要紧！”老周头一把薅起孩子他爹，手脚麻利地把尹涛和孩子分别放到两张木板床上，手忙脚乱地解开两人沾满血的衣裳，眼神扫过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尹涛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胳膊、后背、大腿全是狼咬的血口子，最深的能看见骨头，血还在慢慢往外渗，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嘴唇发青，呼吸又轻又浅，昏死过去没半点动静。

再看那孩子，左胳膊咬得血肉模糊，好几处骨头都露出来了，小脸蜡黄蜡黄的，眼皮耷拉着，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脉搏摸上去细得跟线似的，随时都要断气。

“造孽啊！咋被狼祸害成这样！”老周头眉头拧成疙瘩，手都有点抖，赶紧抓过纱布、碘伏，先给尹涛处理伤口，“都别在这哭哭啼啼的！添乱！去烧热水！多烧点！要干净的！再找些干净布来！”

屋里瞬间乱成一锅粥，尹建军、大哥尹刚、二哥尹强忙不迭地往灶房跑，点火烧水，烟熏火燎地呛得直咳嗽也顾不上；王桂兰和三姐尹梅抹着眼泪，翻箱倒柜找干净布；乡亲们挤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瞅，一个个唉声叹气，红着眼圈。

老周头给尹涛止血、消毒、包扎，动作又快又急，可手底下一直发颤。尹涛伤口太多太深，有的地方血根本止不住，老周头额头上的汗“噼里啪啦”往下掉，浸湿了白大褂。

好不容易把尹涛身上显眼的大伤口包扎完，血算是暂时止住了，老周头抹了把汗，赶紧转身去看孩子，这一看，脸彻底沉了下来，连连摇头，嘴里不停念叨：“完了……怕是来不及了……”

孩子的娘本来就瘫在边上哭，一听这话，当场就晕了过去；孩子他爹腿一软，又要往下跪，被老周头一把拉住。

“周大夫！啥意思啊！你别吓唬我们！”尹建军冲过来，一把抓住老周头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周头叹了口气，眼圈都红了：“不是我不救！这孩子失血太多了！胳膊上的血管都被咬断了，现在生命体征弱得不行，血压都快摸不着了！我这小诊所啥设备没有，就点碘伏、纱布、草药，根本扛不住！”

“那、那咋办啊！”尹建军急得直跺脚。

“只能往镇医院送！”老周头斩钉截铁，“可这山道难走，到镇上少说俩钟头，就孩子现在这状况，半道上铁定没气了！我是真没招了！”

这话像晴天霹雳，屋里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更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的娃啊！你别丢下娘啊！”孩子娘醒过来，扑在孩子身上哭得死去活来。

“周大夫！你再想想办法！求求你了！你不能不管啊！”孩子他爹抱着老周头的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小涛啊！你醒醒啊！你别吓妈！”王桂兰趴在尹涛床边，一遍遍地喊着儿子的名字。

老周头背过身去，抹了把眼泪，重重叹了口气：“我这辈子行医几十年，啥场面没见过，可这孩子……真的回天乏术了……我对不起乡亲们啊！”

屋里哭成一片，乡亲们在门口也跟着抹眼泪，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药味和绝望的气息，所有人都觉得天要塌了，眼睁睁看着两条命，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这绝望到极点的时候，突然，一声微弱的咳嗽声响起。

“咳……咳咳……”

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瞬间把满屋子的哭声都压了下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尹涛！

尹涛眼皮轻轻颤动着，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些模糊，脸色依旧惨白，嘴唇干裂，呼吸依旧虚弱，但确确实实是醒了！

“小涛！你醒了！儿子你可算醒了！”王桂兰一下子扑过去，抓住尹涛的手，又哭又笑，“你吓死妈了！你感觉咋样？疼不疼？”

尹涛缓缓转动眼珠，扫了一圈屋里的人，最后目光落在旁边床上奄奄一息的孩子身上，眉头紧锁，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孩、孩子……咋样了……”

“娃不行了啊！周大夫说救不活了！要送镇医院也来不及了！”孩子他爹一听尹涛问，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尹涛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挣扎着就要从床上坐起来，可刚一动，浑身的伤口就像被刀割一样疼，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冒汗，又重重跌回床上。

“你别动！你伤得这么重！快躺下！”老周头赶紧过来按住他。

尹涛死死咬着牙，强忍着剧痛，伸手抓住老周头的胳膊，眼神坚定，一字一句地说：“周大夫，让我来……我能救这孩子……”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都惊呆了，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尹涛。

老周头愣了半天，以为自己听错了，皱着眉说：“小涛，你烧糊涂了吧？你啥时候会看病了？我都没招，你能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没糊涂！我清醒得很！”尹涛声音依旧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周大夫，相信我！现在送镇医院肯定来不及了，半道上孩子就没了！只有现在立刻救，才有一线生机！”

“你一个半大孩子，连医书都没摸过，咋救？别瞎胡闹！”老周头急了，“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不能瞎来！”

“我没瞎胡闹！”尹涛急得提高了音量，牵扯到伤口，疼得他脸都扭曲了，却还是死死盯着老周头，“我有中西医结合的本事，啥外伤、啥休克都能治！周大夫，你给我打下手，按我说的做，我保证能把孩子救回来！要是救不回来，我担着！”

“中西医结合？你啥时候学的这本事？”老周头满脸不信，“我咋不知道？”

“现在没时间解释了！”尹涛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再耽误下去，孩子真没救了！周大夫，你就信我一次！”

屋里所有人都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信谁。一边是一辈子行医的老周头，一边是刚从狼嘴里把孩子救回来、浑身是伤的尹涛，这事儿太邪乎了！

孩子他爹愣了半天，看着气息越来越弱的娃，又看了看眼神坚定的尹涛，心里一横，咬着牙说：“周大夫！我信尹涛！死马当活马医吧！再不动手，我娃真没了！”

孩子娘也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哽咽着说：“对！我也信！尹涛能从狼嘴里把我娃抢回来，肯定能救他！周大夫，你就听尹涛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