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车程漫长却不沉闷。

沿路春光铺展，遍野的花树层层叠叠，暖风裹着淡淡的花香钻进车窗，吹散了长久压在温知予心头的阴郁。她不再像从前那样一路沉默失神，会安静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溪流、白墙村落，眼底有了鲜活的色泽。

沈聿辞开得很慢，刻意避开高速车流，专挑沿途风景舒缓的县道走。

他从不会刻意找话题制造热闹，只在气氛恰到好处时，轻声问一句渴不渴、累不累，分寸拿捏得刚刚好，让人全然放松。

午后时分，车子缓缓驶入这座临水江南小城。

青石板路蜿蜒，白墙黑瓦依水而建，河道穿插街巷，两岸垂柳抽着嫩枝，微风拂过，柳絮轻扬，安静又温柔。

没有人山人海的喧嚣，没有商业化过重的吵闹，整座小城都浸在春日慢悠悠的慵懒里。

沈聿辞预定的民宿藏在老街深处，独门小院，青竹围篱，院中有一方小小天井，摆着藤椅与木桌，墙角爬着碎花藤蔓，清净又雅致。

办完入住，他把她的行李箱放好，推开落地窗，潮湿温润的草木风立刻涌了进来。

“这里很安静。”他转头看向温知予，语气松弛，“接下来几天，没有行程，没有安排。想睡觉就睡，想逛街就逛街，想坐着发呆，也完全可以。”

温知予走到院子里，指尖轻触微凉的竹篱笆，深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气。

远离了那座满是回忆的城市，远离墓园、旧居、所有扎心的过往碎片，整个人都轻了一大截。

“很美。”她轻声感叹。

“你喜欢就好。”沈聿辞看着她舒展的眉眼，眼底藏着浅浅的满足。

一路奔波过后，两人都有些倦。

下午便安安静静待在小院里，晒着春日的太阳。

沈聿辞处理一点简单的线上工作，不忙不乱；温知予窝在藤椅上，抱着一杯温热的花茶，看风吹竹叶，看云卷云舒。

岁月一下子慢到极致。

傍晚，暮色温柔笼罩小城。

老街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暖光映着青石板路，河水泛着细碎的灯影。

沈聿辞换上轻便的外套，走到她身边：“出去走走吗？河边很多小吃，都很清淡。”

温知予欣然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老街，步子缓慢，偶尔擦肩而过的本地人，语气温和，烟火气安稳又治愈。

他不会刻意牵她的手，只会在走到狭窄石桥、湿滑石板路时，不动声色放慢脚步，走在外侧，默默护着她。

路过软糯的桂花糕、清甜的莲子羹、手工小甜品，他会下意识问她要不要尝一点，全都顺着她的口味来。

晚风拂过河面，带着水汽ard的凉意。

温知予望着缓缓流淌的河水，忽然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