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皇庄七千 佃户磕头(上)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翻至下一章
开启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适合长夜连续阅读。
  昨日折面上那个硃批小圈犹在眼前,今日这句“大抵不记得”又重重压上心头。
  平心而论,天子並无討要恩情之意。
  这位如履薄冰的帝王,不过是在隱晦地確认,这个羽翼渐丰的太子,究竟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他的血脉。
  三十年东宫幽囚,十五载父子之情。他能给的太少,少到了连一桩削木头破皮的微末小事,都值得拿出来咀嚼。
  朱由校霍然加快了步履。
  皇庄差事不能再拖,蒲河银子要凑,讲习所开销要填。东宫的家底,他得亲自翻个底朝天。
  且说京郊皇庄,坐落於城南三十里外。
  朱由校以“修习丈量之术”为名出宫,带讲习所四名学员与朱由检同行。名为体察民情增长见闻,实则只干一件事。
  攥著內府底册,去实地量一量这皇庄田亩到底还剩多少。
  底册白纸黑字写得明白:额定田亩一万二千亩,岁收庄田子粒银四百余两。
  一万二千亩的皇庄,一年竟只交四百两租子。折算下来,亩租连四分银都不足。
  此数大谬!
  他脑中前世明史速查表写得明白,皇庄亩租三分至七八分不等,取中值五分算,一万二千亩该交六百两。这帐面上,少了近三成。
  缺额去向,得去地头彻查。
  到了地方方知,帐册与实地差距宛如天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