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太原信号迷雾重重，混沌盘碎片连线八方

小五菱的光翼在灰白色的天光中划出两道金红色的弧线。从华山到恒山，直线距离不短，但以小五菱现在的速度，半天就能到。王浩然不赶时间，他想让队友们多休息。饕餮刚退，鬼车刚灭，白虎刚刚赐福，大家需要时间来消化新的力量。

方正靠在沙发上，混沌盘放在膝盖上，盘面上的眼睛半睁半闭。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但头发还是白的，脸上的皱纹也没有消退。混沌盘上的子母盘之间的金色光线比之前粗了一倍，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像呼吸。

突然，混沌盘上的眼睛猛地睁开了。不是预警，不是扫描，而是接收。混沌盘在接收一段信号——和广州那次不同，这次信号清晰，没有杂音，没有断续。声音是一个男人的，低沉，沙哑，带着疲惫。

“这里是太原幸存者基地。我们是普通人，没有序列者。但我们有物资、药品、武器。我们需要帮助，也愿意帮助路过的人。如果有人收到这条信号，请回复。我们在太原城西的废旧电厂。重复，我们在太原城西的废旧电厂。”

方正坐直了身体，混沌盘上的光芒稳定下来。他看着王浩然。“信号清晰，没有诡异气息，不是陷阱。发送者是普通人，没有序列波动。”

南茵从厨房探出头。“太原？离恒山不远。顺路。”

赵卓把盾从肩上放下来，靠在座位旁。“去不去？”

王浩然沉默了片刻。“去。但小心。末世里，幸存者营地不一定安全。”

小五菱降低了高度，光翼上的朱雀图腾缓缓收敛，车身从金红色变成了灰白色。能量模拟启动，序列波动被压到了最低。小五菱变回了那辆普通的白色小车，方方正正，像一个移动的吐司面包。

“女生留在序列空间警戒。男生去会会他们。”王浩然回头看着南茵和苏晚。南茵点了点头，拉着苏晚走进了走廊。摩卡从副驾跳下来，跟着她们跑了进去。

方正从沙发上站起来，从混沌盘上取下两颗米粒大小的碎片。一颗递给王浩然，一颗自己握着。“混沌盘碎片。一颗在我这里，一颗你拿着。房车里还有一颗，和南茵她们那块的混沌盘碎片连着。我们可以在碎片之间通话，不需要序列之力，不需要靠近，像末世前的电话一样。”

王浩然接过碎片，触手冰凉，像一颗小石子。他把它贴在耳朵边，听到了南茵的声音：“喂？能听到吗？”清晰，稳定，没有杂音。王浩然笑了。“能听到。”

南茵的声音又从碎片里传来，带着笑意：“真好玩。好久没有打过电话了。”

方正把另一颗碎片贴在混沌盘上，盘面上的眼睛眨了一下。“青崖村的碎片在陈伯年手里。离镜城的碎片在姜离手里。都可以联系了。等我的序列再升一级，子母盘之间的光线就能承载序列之力的传输。到时候，不仅能通话，还能传送物资，甚至能传送人。”

王浩然把碎片收进口袋，推开车门走下去。灰白色的天光照在脸上，空气干燥，带着尘土的味道。太原城西的废旧电厂不难找，高耸的冷却塔在几里外就能看到。电厂的围墙塌了大半，院子里堆满了废铁和垃圾。厂房的门开着，里面黑洞洞的，看不到人。

王浩然走到厂房门口，停下脚步。“有人吗？”

厂房里亮起了一盏灯。不是电灯，是马灯，昏黄的光在黑暗中摇曳。一个男人从灯光后面走出来，四十多岁，国字脸，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他的腿有点瘸，走路一拐一拐的，但眼神很亮。他看着王浩然腰间的桃木剑和赵卓肩上的盾，没有害怕，反而笑了。

“你们是序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