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微山湖畔清水告急，雨女泪尽水华归位

从泰山出来，他们一路南下，经过的城镇要么被诡异占据，要么水源被污染。好不容易找到一条河，水是黑的，散发着恶臭。小五菱的清水箱容量不小，但经不起六个人日常饮用洗漱。王浩然一直想升级清水箱，但功德点总是不够用——刚给每个人换了武器进阶，又留了一部分备用。南茵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抠了，该花就花。”

王浩然不情不愿地打开功德簿，翻到“车改”那一页。清水箱扩容：500功德点，容量翻三倍，附带自动净化功能。他盯着那500点看了很久——加上之前剩下的，还有1420点，够用，但心疼。他咬了咬牙，点了兑换。功德簿弹出一行字：清水箱升级中，预计完成时间：四小时。请将车辆停放在安全区域，升级期间水箱不可使用。

“四小时。”王浩然看了周围的地图，最近的水源是微山湖，距离不到十公里。他打了一把方向，小五菱拐上了去微山湖的路。

微山湖到了。湖面宽阔，水色青灰，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湖边有一片废弃的码头，木栈道已经朽烂，几艘破船搁浅在淤泥里。空气中有一股潮湿的水腥气，不臭，但浓得让人不舒服。方正下车走到湖边，蹲下来用手探了探水面，又把手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水是干净的。没有诡异气息，没有污染。”

王浩然把车停在码头上，熄了火。中控屏上，清水箱升级进度条在缓慢跳动：1%，2%，3%……四小时。赵卓从车上搬下几个空水桶，曾灵拿着刀，南茵抱着鞭子，苏晚摇着蝶恋花，方正托着混沌盘。六个人站在湖边，等着水箱升级，等着打水。

“穷奇一直没动静。”方正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能听出来他话里的分量。从泰山出来一路南下，穷奇像消失了一样。阵法导航上没有它的光点，混沌盘感知不到它的气息，连小五菱的能量模拟都没派上用场。它就在那里，在暗处，在某个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跟着他们，等着。

赵卓把盾从肩上放下来，插在码头的木板上。“它不动，我们更得小心。山雨欲来。”

摩卡突然竖起了耳朵。它的头转向湖面，琥珀色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尾巴炸开了，像一根毛刷子。湖面变了，黑色从湖心向岸边蔓延，速度不快，但不可阻挡。空气中潮湿的水腥气变浓了，浓到发臭，臭到发甜。

方正举起混沌盘，盘面上的眼睛猛地睁开了。不是预警，是嘶吼。盘面上的金色纹路扭曲成了他从未见过的形状。“水里有东西。很多。”他的声音发紧。

湖面裂开了。不是被劈开，而是像有什么东西从下面顶破了水面。一个身影从水中缓缓升起。女人。穿着一身湿透的白色长裙，长发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伞面是青灰色的，画着雨滴的纹路。她的脚没有沾地，悬在水面上，身体随着波浪轻轻摇晃。雨女。

她的身后，水面上冒出一个个圆圆的头顶。绿色的，光溜溜的，头顶凹陷，像个小碟子。碟子里盛着水，水是黑色的。它们从水里爬出来，趴在浮木上，蹲在破船边，瞪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呱呱的声音。河童。十几个。

湖边的天空变了。雨开始下了。不是从天上落下来的，而是从雨女的伞下——伞面上的雨滴纹路亮了一下，然后密密麻麻的雨丝从伞沿垂下来，像一道水帘。雨丝落在湖面上，激起细密的水花。落在码头上，木板冒起了白烟。雨有腐蚀性。

南茵的手臂上被雨丝溅到，皮肤立刻红了一片，起了细密的水泡。苏晚的光蝶飞过去，青色的光点落在伤口上，疼痛缓解了，但雨还在下，光蝶的翅膀被雨水打湿，飞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