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泰山迷途偶遇灵猫，三花引路取名摩卡

小五菱停在了泰山中天门。再往上，路太窄，车开不上去了。王浩然熄了火，推开车门走下去。山风很大，吹得他衣服猎猎作响，但风里没有血腥味，没有腐臭味，只有松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潮湿气息。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里积攒了许久的浊气被置换了出去。

泰山的风景比他记忆中更好。灰白色的天光下，青色的山脊层层叠叠，像一幅水墨画。松树从石缝里长出来，枝干虬曲，针叶翠绿。山涧里有水声，潺潺的，听不见，但能感觉到。远处有鸟叫，不是变异鸟，是普通的山雀，叽叽喳喳的，像是在吵架。

少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泰山恢复了它本来的样子。

赵卓把盾扛在肩上，走在最前面。曾灵跟在他身后，刀鞘上的金线在灰白色的天光下一明一暗。南茵和苏晚并排走，南茵的鞭子缠在手腕上，鞭梢垂下来，在风中轻轻晃动。苏晚的蝶恋花合着，但她没有放光蝶，只是把扇子握在手里，时不时打开又合上。方正走在王浩然旁边，混沌盘挂在他腰间，金光稳定，没有预警。

“好久没有爬过山了。”南茵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血月之前，我还想着去爬一次泰山看日出。一直没去成。”

“现在也能看。”苏晚说。

“现在没有日出了。”南茵的声音轻了下去。没有人接话。

爬了大约一个小时，王浩然注意到了一个问题。他们走过了一段石阶，石阶旁边有一棵歪脖子松树，树干上缠着红布条。他记得这棵树，不是从地图上记得的，而是从眼前——他刚才走过这里。又爬了半小时，他又看到了那棵歪脖子松树。红布条还在，位置一模一样。

王浩然停下脚步。“我们在绕圈。”

所有人跟着停下。赵卓回头看了一下走过的路，石阶弯弯曲曲，消失在松林里。曾灵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条线，又画了一条，两条线交叉。南茵闭上眼睛，用情丝缠的精神波动感知了一下周围——方圆百步内没有诡异，没有变异兽，只有树、石头、和一条没有尽头的石阶。

方正把混沌盘举高，盘面上的眼睛转了两圈。金光扫过周围的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每一级台阶。然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混沌盘显示一切正常。路是对的，方向是对的，我们没有绕圈。”

“但我们确实在绕圈。”王浩然说。

方正沉默了片刻，把混沌盘收了起来。“有时候，混沌盘看不到的东西，比看到的东西更可怕。”

他们继续走。又走了半小时，那棵歪脖子松树又出现了。红布条在风中轻轻晃动，像是在嘲笑他们。南茵一屁股坐在石阶上，不走了。“我不想走了。反正走了也回不去。”苏晚坐在她旁边，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她。赵卓把盾插在地上，靠着盾站着，没有说话。曾灵蹲在路边，用刀尖在石板上刻了一道记号——上次走这里的时候她也刻了，现在又看到了。

王浩然站在石阶中间，看着那棵歪脖子松树。他闭上眼睛，用阴阳眼去看。阴阳眼看到的世界和肉眼不一样——灰白色的雾气从地面升起来，缠绕在每棵树、每块石头上。但雾气是散的，没有凝聚，没有指向，没有任何诡异的气息。他睁开眼睛，正准备放弃，草丛里动了一下。

一只猫从松树后面的灌木丛里钻了出来。长毛，三花色——白底，黑斑，黄斑，毛很长，沾了不少草籽和枯叶，打了好几个结。瘦，肋骨的轮廓隔着毛都能看到。但它的眼睛很亮，琥珀色的，瞳孔在灰白色的天光下缩成一条细线。它看着王浩然，喵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是在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