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穷奇拦路以人为饵，能量模拟将计就计

泰山的路，比王浩然预想的更难走。不是因为山高路险，而是因为有人在路上等他们。

小五菱离开大雁塔的第三天，阵法导航上出现了一个暗红色的光点。不是普通诡异那种暗红，而是一种近乎黑色的深红，像凝固的血。方正盯着混沌盘，盘面上的眼睛睁开了，瞳孔收缩到了极致。他的手指在盘面上划了几下，光点放大，露出了一行标注：半步诡将·穷奇。

“四阶巅峰。”方正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半步诡将。比大雁塔那只诡煞高了整整一个档次。”

王浩然把车速降了下来。中控屏上，那个暗红色光点旁边还有四个稍小一点的光点，颜色略浅，但也是深红。四只诡煞，朱厌。穷奇带着四只朱厌，一字排开，挡在了通往泰山的必经之路上。它们没有移动，像四根钉子钉在路中间。

“它们在等我们。”曾灵把刀从鞘里抽出一半，看了看刀刃，又推了回去。

“不是等。”方正的手指在混沌盘上快速划动，“它们在搜。从大雁塔到泰山，方圆两百里，它们一寸一寸地搜。只是还没搜到我们。”

南茵把情丝缠从手腕上解下来，放在膝盖上，一根一根地理顺鞭梢的毛。“我们的隐匿符和能量模拟，能瞒过诡煞吗？”

王浩然没有回答。他看向中控屏，小五菱的能量模拟状态显示：已激活，波动与周围环境调频一致，偏差率0.3%。隐匿符篆贴在车身内外，金色的纹路嵌在车漆下面，像一层暗纹。他在心里算了一下，诡煞的感知能力比普通诡异强十倍，半步诡将更强。但能量模拟不是隐身，而是伪装——把小五菱伪装成一块石头、一棵枯树、一堆废墟。

“瞒得过一时，瞒不了一世。”方正说，“它们在搜，迟早会搜到这条路上。”

王浩然把车停在路边的一处废弃采石场里，熄了火。三面是岩壁，只有一个入口，车开进去从外面看不到。他关掉了车灯，拉上了所有窗帘。车里陷入黑暗，只有中控屏的微光映着每个人的脸。

“静修。不出门。不发动引擎。不释放序列之力。”王浩然的声音很轻，“等它们搜过去。”

赵卓把千刃盾靠在座椅旁，闭上了眼睛。曾灵把斩相思刀横放在膝盖上，刀身上的金色闪电纹路在黑暗中一明一暗。南茵把情丝缠缠在手腕上，鞭梢垂下来，七彩荧光被她压到了最低。苏晚把蝶恋花合上，扇面上的金色蝴蝶翅膀不再扇动。方正把混沌盘挂回腰间，盘面上的眼睛闭上了。王浩然把桃木剑插在驾驶座旁边，五雷令塞进口袋，双手放在方向盘上，闭上了眼睛。

车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赵卓的呼吸最重，像风箱。曾灵的呼吸最轻，几乎听不到。南茵的呼吸有时急促有时平缓，她在做梦。苏晚的呼吸均匀，像在数数。方正的呼吸几乎没有起伏。王浩然听着这些呼吸声，慢慢让自己的心跳降了下来。

第一天，没有动静。阵法导航上，那五个暗红色光点还在原地，没有移动。第二天，它们开始移动了。穷奇在最前面，四只朱厌分列两侧，呈扇形向前推进。每只朱厌之间相隔十里，覆盖了整条山谷。它们的移动速度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用感知扫描周围的一切。第三天，它们搜到了采石场附近。

王浩然坐在驾驶座上，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灰白色的天光下，一只朱厌出现在采石场入口处。它的体型比普通人大一圈，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头上长着两只弯角，眼睛是血红色的，没有瞳孔。它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耳朵竖起来转了转，然后摇了摇头，走开了。

能量模拟生效了。小五菱在它的感知里，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第四天，穷奇亲自来了。它站在采石场入口，王浩然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体型比朱厌大两倍，浑身暗金色鳞甲，背后有一对残缺的肉翅，翅尖拖着地。它的眼睛不是血红色的，而是暗金色的，瞳孔是一条竖线。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然后它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采石场都在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