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青崖村卧虎藏龙，村长婉拒组队

第二天清晨，王浩然是被鸡叫醒的。正常的、真正的公鸡打鸣。他走出教室，看到赵卓蹲在田埂上盯着豆角架子发呆，曾灵坐在屋顶，南茵在河边洗脸。方正站在村口老槐树下，白发在晨风中飘动，混沌盘还是一块废铁。

陈伯年拄着木杖走过来，端着一碗小米粥。“喝粥，自家种的。”

王浩然接过碗，喝了一口。粥很烫，米粒熬得开花。他端着碗，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陌生感——这种正常的生活，快要忘了。

陈伯年坐在石墩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斗。通体乌黑，斗钵口沿有一圈暗红色纹路，像从里面渗出来的。他点燃烟丝，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空中凝成一只小龙的形状，盘绕两圈才散开。烟斗在发光——暗红色的、像炭火一样的光，一明一暗。王浩然体内的桃木剑碎片震了一下——确认那烟斗是序列法器。

“血月之后，这烟斗就躺在枕头边。以前是老物件，我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陈伯年磕了磕烟灰，“走，带你们见见村里的年轻人。”

青崖学堂的院子里站着三个人。

第一个是年轻女人，月白色棉麻长裙，怀抱一把翠绿琵琶，琴头雕着一只展翅的鸟。她拨了一下琴弦，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炸开，王浩然的意识被轻轻撞了一下。

“青鸾序列，苏蘅。音波攻击，精神伤害。她弹一曲，二级以下诡异直接失去战斗力。”

第二个是二十出头的男人，黑色短褂，腰间别着短刀。他抽出刀挽了个花，另一只手多了一把墨绿色折扇，扇面画着孔雀。一扇，十几根银针钉进十步外的槐树，没入树皮，针孔排列成一个完美的圆。

“孔雀序列，苏垣，她弟弟。暗器突袭，群体攻击。扇子里一百零八根针，三十步内没人能躲。”

第三个是不到二十岁的青年，卫衣，乱发，盘腿坐在石头上，手里捧着一张巴掌大的网，每个结点系着灰色珠子。他抬右手，网飘起来，变大，像一面墙，笼罩整个院子。王浩然的意识被轻轻包裹，像有人在你睡着时盖上了被子。

“食梦貘序列，沈夜。气息隐匿，梦境猎杀。网覆盖五十步，诡异感知不到。想杀你，你在梦里就死了。”

沈夜收网，塞进口袋，微微点头，转身进屋。

赵卓说：“这小子比我的盾有用。”南茵看着苏蘅：“青鸾和九尾狐，配合试试？”苏蘅点头。曾灵和苏垣对视一眼，同时移开目光，但曾灵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

方正走到陈伯年面前。“为什么要让我们见他们？”

陈伯年吸了一口烟斗，烟雾凝成龙形，盘绕头顶，慢慢散开。“因为你们的车上有四张‘匿’字诀，贴的位置都对。因为你头发是为了撑光罩白掉的。因为你——”他看着王浩然，“身上的桃木剑碎片，比我的烟斗老，比这座村子老。”

他磕了磕烟灰，站起来。“这片雾是我造的，但维持它需要越来越多序列之力。不知道还能撑多久。雾散了，血月照进来，村子就没了。”他看着王浩然，“你们从外面来，我想知道，外面还有没有希望。”

方正没有说话。混沌盘还要两天才能苏醒。他们需要这个地方，这个地方也需要他们。

苏蘅调完了琵琶的弦。苏垣收起了折扇。沈夜把捕梦网折好塞进口袋。三个人站在院子里，像三把入鞘的刀，锋芒不露但寒气自生。

王浩然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个念头——如果这支队伍能跟着车队走，那什么刑烈、什么二级诡异，根本不够看。但他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知道陈伯年带他们来看这些人，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让他知道一件事：青崖村有自保的能力。

“有些事，得跟你们说实话。”他磕了磕烟灰，“这片雾是我造的，蜃龙序列的能力，能遮住血月，能迷惑诡异的感知。但遮不住活人气息。血月之后，活人的气息对诡异来说就像黑暗里的火把。我用了各种办法——雾、幻象、阵法——把村子包了三层。但最近，还是有诡异摸到了雾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