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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府河安家,琥珀定情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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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沪上春节,年夜饭融南北心

2004年1月21日,农历腊月三十。

浦东机场的抵达大厅里,张薇一眼就看见了父母。母亲周雅琴穿着枣红色的羊毛外套,头发新烫过,父亲张建国则是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站在接机人群的最前排,伸长脖子张望着。

“爸!妈!”张薇挥着手,拉着煜坤快步走过去。

“薇薇!”周雅琴迎上来,先是紧紧抱住女儿,然后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瘦了,成都吃得惯吗?”

“惯,惯得很。”张薇笑着转身,“煜坤的厨艺都大有长进了。”

“爸妈,您们好。”煜坤微微躬身,手里提着四川特产——张飞牛肉、灯影牛肉丝、郫县豆瓣酱,还有两瓶五粮液。

“好,好,一切都好。”张建国微笑着颔首看了看煜坤,接过礼物,拍了拍他的肩:“路上辛苦。车在外面,回家再说。”

坐进车里,张薇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回家”了。窗外是熟悉的高架路,东方明珠塔在阴沉的天空下矗立,黄浦江的水还是那样浑黄。但与以往不同,这次她不是一个人回来,身边坐着的是已经成为丈夫的人。

车子驶进静安区的弄堂。年三十的午后,弄堂里弥漫着油炸食物的香气——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年夜饭。几个小孩在玩擦炮,“啪”的一声脆响,随即是欢快的笑声。

“今年你大伯、小姨他们都来。”周雅琴一边开门一边说,“听说你要带男朋友回来,都说要看看。”

“什么男朋友,是我老公。”张薇心头一紧,下意识看了煜坤一眼。他却神色如常,低声说:“莫慌,有我。”

“对对,不是男朋友了,都领了结婚证了呀!”周雅琴忙笑着说,“是我和你爸的女婿、姑爷啦!”

家里的布置还是老样子,只是比上次多了些年味——客厅墙上挂着红色中国结,茶几上摆着糖果盘,电视柜上供着灶王爷像,香炉里插着三炷香。

下午三点,亲戚们陆续到了。

最先来的是大伯一家。大伯是国企退休干部,说话中气十足:“这就是薇薇的男朋友?东北人?做什么工作的?”

“做城市规划,目前在成都一家公司。”煜坤站起身,礼貌地回答。

“成都好啊,生活安逸。”伯母接过话头,“就是远了点。你们以后打算在成都定居?”

问题一个接一个,带着上海人特有的精明和关切。煜坤一一应对,不卑不亢。张薇在一旁看着,心里渐渐踏实下来——他没有被这阵势吓到,也没有刻意讨好,只是坦然地展示着自己。

年夜饭在下午五点半开席。圆桌上摆满了本帮菜:四喜烤麸、熏鱼、白斩鸡、红烧肉、油爆虾、腌笃鲜、八宝鸭······整整十六道菜,寓意“一路顺风”。

“来,小赵,尝尝这个。”张建国给煜坤夹了一块八宝鸭,“你阿姨做这个最拿手,糯米里包了莲子、红枣、栗子、火腿······”

煜坤尝了一口,由衷赞叹:“真好吃。阿姨手艺真好。”

“今天和大家声明,小赵不是薇薇男朋友啦,证都领了呀!已经是薇薇老公,是我们老两口的女婿啦!”周雅琴笑得合不拢嘴:“好女儿、好女婿,好吃就多吃点。以后你们在成都,想吃了就打电话,妈妈教你怎么做。”

饭桌上,话题渐渐从审问变成了家常。大伯说起年轻时下乡插队的经历,小姨讲起女儿在国外的趣事,堂弟抱怨考研的压力······煜坤安静地听着,偶尔插话,总是恰到好处。

“小赵,”酒过三巡,大伯举杯,“薇薇从小就有主见,我们这些长辈的话,她不见得全听。但今天我看出来了,你是个稳重踏实的年轻人。把她交给你,我们放心。”

这话说得郑重。张薇鼻子一酸,看向父母——父亲微微点头,母亲眼圈已红。

煜坤站起身,双手举杯:“大伯,爸妈,谢谢你们的信任。我会好好照顾薇薇,在成都把日子过好,让你们放心。”

杯子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一刻,张薇知道,她的家人们真正接纳了煜坤。

饭后,女人们在厨房收拾,男人们坐在客厅看春晚。张薇系着围裙洗碗,母亲在旁边擦灶台。

“妈,”张薇轻声说,“谢谢你啦。”

“谢什么?”

“谢谢你们……对他这么好。”

周雅琴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看着女儿:“薇薇,妈妈也是过来人。看一个人,不是看他有多成功,是看他待你有多真心。今天一整天,小赵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你。你说话时他认真听,你夹菜时他自然接过,这种细节装不出来。”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你爸昨晚还跟我说,这孩子眼神干净,做事有分寸,是个靠得住的人。我们老了,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平安喜乐。现在看你找到了对的人,妈心里这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张薇的眼泪掉进洗碗池里。她转过身,紧紧抱住母亲。

窗外,零点的钟声敲响,鞭炮声震耳欲聋。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而她的新生活,将从两个人的小家开始。

二、春熙择居,期许未来

从上海回到成都后,买房正式提上日程。

这是2004年的春天,成都的房地产市场刚刚起步。一环路内以内的市中心房价每平米三千元左右,对于在深圳见过万元房价的他们来说,几乎有种“不真实”的便宜。

但便宜不意味着容易。每个周末,他们都奔波在看房的路上。

“今天看三个盘。”周六早晨,张薇在地图上标注着,“锦江区两个,青羊区一个。”

第一个盘在武侯祠附近,是新建的多层电梯住宅。售楼小姐穿着制服,微笑介绍:“我们这里地理位置绝佳,步行到武侯祠只需十五分钟。均价三千二,现在买还有98折优惠。”

样板间装修得很精致,落地窗,开放式厨房。但站在阳台上,张薇看着楼下密密麻麻的屋顶和纵横的电线,皱了皱眉。

“太吵了。”她低声对煜坤说,“而且没有绿化。”

第二个盘在一环路内,是个六层楼的多层小区。房子是现房,已经有人入住。走在小区里,能看到老人在树下打太极,孩子在空地上玩耍。

“这栋二单元七楼有套房子要卖。”中介是个中年男人,说话实在,“房东儿子在北京工作,老两口要过去带孩子。房子装修了五年,保持得挺好。”

房子是三室两厅,一百一十平米。装修确实不错,实木地板,墙面干净,厨房的橱柜虽然旧,但很结实。最让人心动的是阳台——朝南,足足有八平米,阳光洒满整个空间。

“就是楼层高了点。”张薇说,“没电梯,以后父母来不方便。”

“价格好商量嘛。”中介说,“房东急着出手,两千八一平,还能谈。”

下午看的第三个盘在春熙路附近。是个新建的花园小区,只有三栋楼,楼间距很宽,中间有个中心花园。房子在十二楼,两户一梯,三室两厅两卫,一百三十平米。

“这里不仅环境好,交通也十分便利。”售楼先生说,“楼下就是府南河,北边就是春熙路,走路过去不到十分钟。西边就是合江亭,走路也是几分钟,这个小区闹中取静,居住舒适度比较高。”

张薇站在阳台上。的确,府南河就在脚下,春熙路就在眼前,而且右侧不远处一道红墙特别醒目,原来大慈寺也尽收眼底。

一丝春风拂面,夹带着府南河的气息和植物的芬芳。不远处,一行白鹭正迎面飞来······

“我喜欢这儿。”她不假思索地说,“站在这里就足够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也喜欢。”煜坤站在她身边,对售楼先生说,“但价格太高,三千五一平,超预算了。”

晚上,他们坐在家里,面前摊开三套房子的资料。

“第一套,位置挺好,但太吵,像住在商场里。”张薇在本子上记录着。

“第二套,价格最划算,但没电梯,楼层高。”煜坤补充。

“第三套,环境最好,一切都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房子加上装修,对于他们的存款来说不是大问题。如果房子只是缴纳3成首付,那就更不是什么问题了。

“其实,”张薇慢慢地说,“我们买房子,是为了什么?”

“为了有个家。”煜坤说。

“家的核心是什么?”

煜坤想了想:“是让人安心的地方。工作累了可以回来休息,心情不好了可以在这里平静,朋友来了可以招待,父母来了可以住下。”

张薇点点头:“那第一套就不考虑了——住在商场旁边,永远静不下来。第二套······父母年纪大了,爬七楼太吃力。而且以后如果我们有孩子,婴儿车搬上搬下也不方便。”

她顿了顿,看向第三套的资料:“第三套虽然贵,但地处成都内环,属于核心中的核心地带,环境好,公园近、学校近、春熙路近、医疗也方便·····以后我们可以带孩子去公园玩,父母来了也有地方散步。而且······”

她翻出城市规划图:“你看,地铁二号线规划将会从这里过,两年后就通车。到时候就更方便了。还有,增值空间更是难以估计。”

“一句话,就是看哪里都舒服、看哪里都好,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对不对?”煜坤笑着问。

张薇咧嘴大笑:“就是这么回事儿!”

两人对视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心。

“那就第三套。”张薇说。

“好。”煜坤握住她的手,“首付三成,明天去交定金。这样我们也没什么压力,把装修款预留出来,之后可以合计着给你买辆越野车了。”

“老公考虑得真细致,老公也该去考本驾照了吧?”张薇走过来紧紧抱住了煜坤,“等你拿到本本,再考虑买车。”

一连串的决定,似乎只用了瞬间。随后,心里反而都踏实了。他们知道,这不是一笔纯粹的投资,而是对未来生活的投资——投资于安静的环境,投资于健康的空气,投资于父母探亲时的便利,投资于未来孩子的成长空间。

有些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

三、装修日记,毛坯房到家的距离

2004年4月8日,交房日。

拿到钥匙的那一刻,张薇的手有些抖。一串钥匙很新,铜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她插入锁孔,转动,“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里面是毛坯房。水泥地面,白灰墙面,空荡荡的。阳光从东南方向的窗户飘进来,洒在他们的脸上。

“我们的家。”煜坤说。

从这一天起,他们开始了为期三个月的装修工程。

第一周,设计阶段。两人坐在空房子的地上,摊开图纸和色卡。

“我想在这里做一整面书墙。”煜坤指着客厅的一面墙,“从地板到天花板,全放书。”

“那这边做沙发区。”张薇比划着,“沙发不要太大,要软,可以躺着看书。旁边放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

“厨房要做开放式吗?”

“要。我喜欢做饭时能和你说话。”

“卫生间呢?”

“干湿分离。淋浴房用玻璃隔断,马桶旁边要留插座,以后可能有智能马桶盖。”

一笔一画,勾勒出家的轮廓。这不是设计师的作品,是他们共同想象的具象化——每一个细节,都藏着对生活的理解。

第二周,找装修队。通过朋友介绍,他们认识了老陈——一个四十多岁的四川汉子,做装修十几年,话不多,但实在。

“你这个书墙,要用实木多层板,环保。”老陈用卷尺量着尺寸,“厨房的橱柜,我建议做高低台——洗菜区高一点,炒菜区低一点,这样不累腰。”

“还能这样?”张薇惊讶。

“都是生活经验。”老陈笑,“我装了这么多房子,知道什么设计最实用。”

他们信了老陈。签合同那天,老陈说:“放心,我当自己家一样装。”

第三周,水电改造。墙上开槽,地上走管,房子变成了工地。每天下班后,他们都会过来看进度,哪怕只是站一会儿。

一天晚上,张薇看到墙上用粉笔写的字:“插座离地30cm”“开关在门边80cm”。是煜坤的字迹,工整清晰。

“你还做标记?”她问。

“怕忘了。”煜坤说,“每个插座的位置都要想好——沙发边要留手机充电,床头要留台灯和手机,书桌下面要留电脑和路由器······”

他如数家珍,张薇听着,心里暖暖的。这个男人,在用最实际的方式,构建他们的家。

第四周到第八周,泥工和木工进场。瓷砖贴好了,是张薇选的米白色,带淡淡的纹理。书墙立起来了,是煜坤设计的,分成大小不一的格子,有的放书,有的放摆件。

最费心思的是厨房。橱柜选了原木色,台面是白色石英石。张薇坚持要装洗碗机:“以后谁也不用为洗碗吵架。”煜坤则要求装净水器:“成都水质硬,对身体不好。”

老陈一边安装一边笑:“你们小两口,想得真长远。”

“因为要住很多年。”张薇说。

是啊,很多年。他们选择的每一种材料,每一个设计,都带着“长久”的期待。

第九周,油漆工进场。墙面选了淡淡的米黄色,是张薇和煜坤调了三次才确定的颜色——不能太黄,显得旧;不能太白,显得冷;要那种阳光照上去,整个屋子都温暖的感觉。

油漆工是个老师傅,边刷边说:“这个颜色好,耐看。不像有些人,非要刷什么流行色,过两年就腻了。”

“家不是时尚,是过日子。”张薇说。

“对头。”老师傅点头,“过日子,就要踏踏实实的颜色。”

第十周,安装阶段。灯具装上了,张薇选了最简单的吸顶灯,但在书墙和沙发边装了轨道射灯——可以调节角度,晚上看书时只照亮需要的地方。

窗帘是棉麻材质,浅灰色,透光不透人。白天拉起来,阳光变得柔和;晚上拉上,屋子就成了温暖的小世界。

家具陆续进场。沙发是布艺的,宽大舒适;餐桌是实木的,可以展开变成圆桌,朋友来了能坐八个人;床选了硬床垫,对腰好。

每一样东西,都是两个人一起选的。有争论——张薇喜欢这个茶几,煜坤觉得那个更实用;有妥协——煜坤想要的书桌太大,张薇建议换个小点的,最后折中选了个中号的;有惊喜——张薇偷偷买了煜坤看中但没说的躺椅,放在阳台上。

第十二周,保洁做完,房子终于从“工地”变成了“家”。

那天晚上,他们第一次在新家过夜。没有床品,就用旧床单铺在床垫上;没有厨具,就点了外卖坐在地上吃。

但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张薇忽然哭了。

“怎么了?”煜坤搂住她。

“就是……觉得好不容易。”她靠在他肩上,“从深圳到成都,从租房到买房,从毛坯到现在······我们真的有自己的家了。”

“明天开始,”煜坤环顾四周,“我们的新房需要敞三个月,等我们再住进来的时候,气味没有了,我们的家就会变得更加温馨。”

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米黄色的墙面上投下柔和的光。书墙静静立着,等待着被填满。厨房的橱柜在黑暗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我们有家了。”他面向她。

简单五个字,承载了多少奔波、选择、争吵、妥协、期待。

但一切都值得。

因为从此以后,在这座城市里,有一扇门,永远为他们敞开;有一盏灯,永远为他们点亮。

那盏灯的名字,叫家。

四、婚期临近,南北添新妆

婚期定在2004年10月30日,周六,农历九月十七,黄历上写着“宜嫁娶”。

五月十一日,张薇在成都过了第二个生日,恰逢煜坤也刚刚考取驾驶证,也是双喜临门。但更为重要的是,从五月开始,婚礼的筹备,就犹如一次重大项目,被张薇用excel表格管理得井井有条。表格分七大板块:场地、礼服、摄影、婚庆、宴席、宾客、蜜月,每个板块下又有细分任务、负责人、预算、进度。

“你这是做项目还是办婚礼?”煜坤看着密密麻麻的表格,哭笑不得。

“婚礼就是人生最重要的项目之一。”张薇认真地说,“必须规划好。”

但规划归规划,实际操作中,总有意外和温情。

第一个意外来自双方父母。

张薇父母从上海来,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火车,大包小包带来了嫁妆——两床丝绸被、一套红碗红筷、还有周雅琴亲手绣的鸳鸯枕套。

“妈,这些成都都能买。”张薇看着母亲,心疼地说。

“买的和妈做的能一样吗?”周雅琴抚摸着枕套上的绣花,“这鸳鸯,我一针针绣了三个月。以后你们每天晚上枕着,就和和美美。”

煜坤父母从抚顺来,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硬卧。周莉也带来了礼物——一床东北绸缎面大花被,鲜红的底色,绣着金色的龙凤。

“咱东北讲究这个,新媳妇必须盖红被。”周莉拉着张薇的手,“这被子妈挑了最好的棉花,又轻又暖。成都冬天湿冷,盖这个不受罪。”

于是,新家的衣柜里,同时存放着南方的丝绸和北方的棉被。就像他们的婚姻,融合了两种文化,两种温度。

第二个意外是宾客名单。

张薇原计划只请最亲近的亲友,控制在十桌以内。但名单越列越长——她在成都新公司的同事、煜坤工作室的伙伴、他们在深圳时的朋友表示要飞来参加、甚至菜市卖豆腐的小芳听说后都说:“张姐,你结婚我一定要来沾沾喜气!”

“小芳也要来?”煜坤惊讶。

“她说我是她在成都的第一个‘外地人朋友’。”张薇笑了,“而且她说要带自己做的豆腐乳和腊肉送给我们当贺礼。”

最后名单扩大到十五桌。张薇看着预算表发愁,煜坤却说:“都是真心祝福我们的人,挤一挤,热闹。”

第三个意外是婚礼形式。

双方父母原本都期待传统婚礼——上海父母想办酒店宴席,东北父母想有接亲环节。但张薇和煜坤想要一个简单的、属于他们自己的仪式。

争论持续了一周,最后是张建国拍了板:“婚礼是孩子们的,他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做父母的,到场祝福就够了。”

于是决定:上午,婚车在家附近的一家民宿接新娘,之后在市区内规划好的路线游车河,最后在合江亭拍婚纱照、合影照。中午时分,在酒店里举行婚礼仪式宴请亲友。

他们两人还是把父母的想法揉合在了一起,只是在环节设计上,没有过多繁琐的流程。他们要的,只是一个郑重的承诺,和亲友的见证。

筹备过程中,也有很多温暖的时刻。

选婚纱时,周雅琴和周莉都陪张薇去了。三个女人在婚纱店里待了一下午,试了二十多套。最后选定的是一件简单的缎面鱼尾裙,没有多余的装饰,但剪裁好,加之张薇身形修长,极其端庄典雅。

“我女儿真漂亮。”周雅琴帮她整理头纱,眼圈红了。

“是啊!我儿媳妇穿什么都好看。”周莉站在一旁,也抹了抹眼角。

两个母亲,一南一北,此刻却因为同一个女孩,有了同样的感动。

选西装时,赵向东和张建国陪煜坤去了。两位父亲难得地达成一致——要深蓝色暗条纹那套,稳重、合身,精神。

“男人结婚,就是成家了。”赵向东给儿子整理领带,“成了家,肩上就有责任了。要对媳妇好,要踏实过日子。”

“也要对自己好。”张建国补充,“夫妻是一体的,你好她就好,她好你就好。”

简单的道理,却是两代人对婚姻最朴素的理解。

婚礼前一周,请柬全部发出。张薇亲手写了每一份——不是打印,是用钢笔,在米白色的卡片上,一笔一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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