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城隍庙的夜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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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你把所有嫁衣的尸骨都处理完之后，打算做什么？”
“还没想好。”
“你不是说要在安静的地方盖个小房子吗？”
林砚放下粥碗，看着沈瑶。
“你真的想跟我过那种日子？”
“你以为我说着玩的？”
林砚沉默了。
“沈瑶，我的身体撑不了太久。断念匕首的代价，不只是减寿。我的器官在慢慢衰竭，医生说我可能有早衰症。再过几年，我可能就走不动了，看不见了，连画笔都拿不起来了。”
沈瑶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那我就推着你走。你走不动了，我推轮椅。你看不见了，我给你念书。你拿不起笔了，我帮你握着画。”
林砚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有退缩。
他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
“好。”
那天晚上，林砚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城隍庙的门口，庙里的灯亮着，橘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照在青石板路上。他推开门，庙里空无一人，但神像前的香炉里插着三根香，青烟袅袅上升，像三条细细的蛇。
供桌上放着一幅画。
画里是他和沈瑶，站在一片花海中，手牵着手。
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是他母亲的笔迹：
“砚儿，妈妈替你画了未来。你要努力活到那一天。”
林砚在梦里哭了。
哭醒的时候，枕头湿了一大片。
沈瑶趴在他床边睡着了，手还握着他的手。
他没有叫醒她，只是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她安静的睡脸。
月光很好，她的脸很好看。
他想活到那一天。
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