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不干刑侦屈才了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林福来摇了摇头,说:“王叔,不用。俺看过了。”
王良才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话。他盯着林福来看了好几秒,嘴角慢慢动了一下,那是一个笑,很淡,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面时,蹲在墙角吐了半个小时,第二天还做噩梦。这个年轻人站在这里,面不改色,像是站在菜市场里看人卖肉。
法医到了。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沈,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提着一个皮箱,步子不急不慢。他进了屋子,蹲在尸体旁边,开始工作。动作很慢,很仔细,每检查一处就在本子上记一笔。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他翻动手套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林福来站在门口,意念一直开着,跟着法医的手在屋子里游走。他“看见”沈法医用尺子量了伤口的长短深浅,“看见”他翻开伤口查看里面的情况,“看见”他在本子上写着“4.5厘米、右胸第三肋间、刺穿肺叶”。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记,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过。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沈法医站起来,摘下橡胶手套,走到王良才面前。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凝重,是那种见过太多死亡之后才会有的凝重。
“王局长,初步判断,三个人的死因都是失血性休克。每个人身上都有大量刀伤,第一具尸体——堂屋那个——身中二十一刃,集中在胸腹部。第二具身中十八刃,分布在胸腹和四肢。第三具身中二十三刃,集中在背部和颈部。凶器应该是同一把刀,单刃,刃宽约两厘米,刃长约十五厘米。”
王良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眉心那道竖纹像是刀刻的一样深。“这么多刀?都没有挣扎的痕迹?”
沈法医摇了摇头,推了推眼镜,说:“这也是我纳闷的地方。按照常理,一个人被捅了这么多刀,不可能不挣扎。但你们看现场,桌椅的摆放基本整齐,只有桌上的碗碟碎了。死者身上虽然有防御伤,但在手部和前臂,位置很集中,像是一瞬间同时形成的。我做了初步的毒理测试,三个人体内都不含任何镇静类药物,没有被下药,是清醒的。”
王良才的手指在文件夹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节奏很慢,像是在想什么。林福来站在旁边,心里已经把那些碎片拼在一起了。
没有挣扎,没有被下药,防御伤集中在手部和前臂,位置高度一致。
林福来心里有个猜测,但没有说出来。他看了王良才一眼,王良才正看着沈法医,表情凝重,眉头紧锁。林福来知道,这位王叔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王良才转过头,看着林福来,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不是惊讶,不是欣赏,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在重新认识一个人的目光。
“福来,你怎么看?”
林福来想了想,说:“王叔,线索太少了,俺现在不敢乱说。但有一点——三个人都没有挣扎,不可能是自愿的。正常人被捅了一刀就会跑,就会喊,就会反抗。不挣扎,说明他们动不了。”
王良才的手指停了一下,看着林福来的眼神又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