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我这人就是嘴碎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咽了一口唾沫，又咽了一口，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林……林科长……我……我刚才……”

林福来看着他，笑着说：“孙哥，你刚才说让俺跟着你学，俺记住了。以后后勤科的事，你多教教俺。”

孙毅愣了一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没想到林福来不但没有生气，还叫他“孙哥”，还说让他多教教。他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连忙低下头，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声音发哽：“科长，您别叫我孙哥，您叫我胖孙就行。我刚才胡说八道，您别往心里去。我这人就是嘴碎，没把门的，您大人大量……”

林福来走过去，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说：“孙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俺觉得挺有道理的。‘后勤科最重要的是关系’，这话说得对。以后咱们一起把后勤科的工作做好。”

孙毅抬起头，看着林福来。林福来的脸上还是那个笑容，不像是客套，也不像是敷衍，就是真心实意的。孙毅用力点头，声音发哽：“科长，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以后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说打狗，我绝不撵鸡。”

方玲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她走到林福来面前，伸出手，说：“林科长，欢迎你。”

林福来跟她握了握，说：“方姐，以后多关照。”

方玲笑了，笑得很好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张权走回自己的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走到那张靠窗的空桌子前，把桌面又擦了一遍，把笔筒里的灰倒掉，放回桌角。他转过身，对林福来说：“林科长，您坐这儿。有什么需要的，您跟我说。”

林福来走过去，坐下。椅子有点矮，他站起来调高了一点，又坐下，试了试，刚好。他看了看窗外，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上，嫩绿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晃。他转过头，看着办公室里的人——老张头严肃但和善，方玲安静但认真，孙毅胖乎乎的，站在那里嘿嘿笑着，眼眶还有点红。

他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孙毅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把桌上的红烧肉碗收拾了，把花生米碟子推到一边，把馒头渣擦干净，又把林福来的茶缸子续满了热水，端过去放在他桌上，嘿嘿笑着说：“科长，您喝茶。”

林福来说：“谢谢孙哥。”

孙毅挠了挠头，说：“科长，您还是叫我胖孙吧。您叫我孙哥，我瘆得慌。”

方玲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胖孙，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以后有什么事来后勤科，孙哥照着你’，这话谁说的？”

孙毅的脸又红了，连忙摆手：“方玲你别说了，我求求你别说了。我那是不知道科长就是科长，我以为他是新来的小公安。我要是知道，我哪敢啊？”

方玲笑着说：“所以要是新来的小公安，你就敢让人家跟着你学？”

孙毅被噎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最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苦笑着说：“我这嘴啊，怎么就管不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