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调到市局

林福来说：“吴叔，俺不会忘的。”

老孙头慢悠悠地说：“福来，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年轻人。好好干，别辜负了你这身本事。”

林福来站起来，看着老孙头，说：“孙大爷，俺记住了。”

小王跑过来，一把抱住林福来，力气大得差点把他勒得喘不过气。他的眼眶红了，声音发哽：“福来哥，俺舍不得你。”

林福来拍了拍他的后背，说：“俺也舍不得你。但你得好好跟着周叔学，别偷懒。”

小王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用手背擦着，擦不完，索性不擦了。

小李和小张也过来跟林福来握了手，两个人的眼眶都红了，但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高明走了进来。他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笑，很淡，但很真。他走过来，伸出手，跟林福来握了一下。他的手很热，很有力。

“福来，去吧。市局那边，你舅舅会照顾你的。但记住，别靠关系，要靠本事。”

林福来说：“高所长，俺记住了。”

高明点了点头，松开手，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有空回来看看。所里的红烧肉，等你。”

林福来站在办公室里，看着高明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拎着帆布包，走出办公室，走下楼梯，走到院子里。跨斗摩托还停在车棚下面，车把上的红绸子在风中轻轻飘动。他把帆布包放进跨斗里，骑上车，发动了引擎。

小王从楼里跑出来，站在门口，冲他挥手。老周、老吴、老孙头也出来了，站在小王身后，冲他挥手。小李小张也出来了，站在人群后面，冲他挥手。高明站在二楼的窗户边，看着下面，嘴角翘着。

林福来拧了一把油门，摩托“突突突”地驶出了派出所的大门。他从后视镜里看见，那些人还站在门口，看着他，一直看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春天已经来了，树上的芽苞变成了嫩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晃。路边的杨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像是站成一排的士兵，在向他敬礼。林福来骑着摩托，在晨光中慢慢远去。他知道，这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

但他没有直接去市里。他拧了一把油门，调转车头，往红星村的方向开去。明天才去市局报到，今天还有一天时间，他想在家里待一待，陪陪家人。车轮碾过熟悉的土路，扬起一路尘土。麦田里绿油油的，冬小麦已经返青了，一眼望不到边。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鸡鸣狗吠混在一起，像是这个春天最朴素的交响乐。林福来把摩托开得飞快，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眯着眼，嘴角翘着，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案子破了，特务抓了，级别升了，工作调了。一切都往好的方向走，他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到了村口，远远就看见自家院子的青砖灰瓦在阳光下泛着光。他把摩托停在门口，熄了火，推开院门。院子里，三丫四丫正骑着木马你追我赶，五丫跟在后面跑，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嘴里喊着“驾驾驾”。妞妞坐在门槛上，抱着她那匹粉色的小木马，摇来摇去，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大虎二虎蹲在地上玩石子，大龙在旁边看。阳光洒在院子里，洒在滑梯上，洒在秋千上，一切都那么安详，那么温暖。

三丫第一个看见他，扔下木马就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箍着他的腰，小脸贴在他胸口，声音又脆又亮：“哥！你回来啦！你是不明天要去市里？”

林福来蹲下身，把她抱起来，在她小脸蛋上亲了一口，笑着说：“对，哥明天才走，今天回来看看你们。怎么，不想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