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表彰大会

乾线从里面走出来，站在人群外面，没有走过来。林福来看见他，放下荣誉证书，走过去。师徒俩面对面站着，谁都没说话。乾线的表情还是那样，不冷不热的，但林福来看见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师父。”林福来叫了一声。

乾线点了点头，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那一下不重，但林福来感觉到那只手在微微发抖。乾线的手缩回去，插进裤兜里，看着林福来，说了一句：“好好干。别给咱们丢人。”

林福来说：“师父，俺记住了。”

乾线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他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稳，腰板挺得笔直。林福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李肖从礼堂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公安制服，肩上的徽章在阳光下闪着光，腰板挺得笔直，走路的步子很大，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沉稳的“笃笃”声。他走到林福来跟前，停下来，看着他。

“福来，三天后到市局报到。直接来我办公室。”

林福来说：“是，李局长。”

李肖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笑，很淡，但林福来看见了。他没有再说别的，转身走了。

高明走过来，站在林福来旁边，看着李肖的背影，感慨道：“福来，李局长对你真好。”

林福来说：“高所长，俺知道。”

高明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县派出所的几个人，说：“行了，都别站着了。回去，所里还有事。”

众人上了车，几辆吉普车和那辆跨斗摩托驶出市局的大门，往县里开。林福来骑着跨斗摩托，小王坐在跨斗里，风迎面吹来，把他的头发吹得竖起来，他眯着眼，嘴里喊着“福来哥你开慢点”，声音被风撕成碎片，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尾巴。

林福来笑了，拧了一把油门，摩托“突突突”地加速，追上了前面的吉普车。

接下来的三天，是林福来在县派出所的最后三天。

第一天，他照常巡逻。小王还是坐在跨斗里，东张西望，看见什么都要问一句。林福来一边骑车一边回答他，耐心得很。路过菜市场的时候，他停下来，买了几个苹果，用油纸包了，揣进兜里。小王问他买苹果干什么，他说“有用”。

下午，他去了巧儿家。巧儿已经正式到派出所报到了，穿着一身公安制服，站在院子里，正在跟几个孩子说话。孩子们看见林福来，一窝蜂地涌过来，最小的那个丫头抱着他的腿，仰着小脸喊“哥哥哥哥”。林福来蹲下身，把苹果从兜里掏出来，一人分了一个。小丫头抱着苹果，咬了一口，眯着眼，笑得跟朵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