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真正的计划

方科长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把烟雾吐出来，看着烟雾在晨光中慢慢散开。“行，今天就蹲那儿。你盯，我记。”

两人走到杂货铺对面，老槐树还在，枝丫上冒出了嫩绿的芽苞，在晨风中轻轻摇晃。林福来蹲下来，从兜里掏出一张旧报纸，铺在地上，坐下。方科长也蹲下来，靠在他旁边，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膝盖上，翻开，钢笔夹在手指间。

“他一般几点出来？”方科长问。

林福来说：“八点左右。先去菜市场买菜，然后回家。下午两点左右再出来，有时候去茶馆，有时候去邮局。”

方科长点了点头，把钢笔帽拔下来，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

太阳慢慢升高了，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丫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巷子里开始有人走动了，一个老头推着自行车从巷子里出来，车后座上绑着一捆柴火，链条“咔咔”地响。一个中年妇女端着一个搪瓷盆出来，盆里装着洗好的衣裳，晾在门口的绳子上。一只黄狗从巷子深处跑出来，在墙根底下嗅了嗅，抬起腿撒了一泡尿，又摇着尾巴跑回去了。

八点十分，孙德胜家的门开了。

林福来没有动，但他的意念已经锁定过去。孙德胜穿着一件旧棉袄，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提着一个网兜，网兜里装着两个搪瓷缸子。他走出来的动作很慢，先探出头，左右看了看，确认巷子里没人，才迈出步子，关上门，锁好，然后把钥匙塞进兜里，低着头，沿着巷子往东走。

林福来等孙德胜走出去了大约五十米，才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方科长也站起来，把文件夹合上，夹在腋下。两人远远地跟在孙德胜后面，保持着距离，不急不慢，像是两个闲逛的路人。

孙德胜去了菜市场。他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一个走了几十年路的人。他在菜市场里转了一圈，买了几个土豆、一棵白菜、一块豆腐，跟卖菜的大娘聊了几句天气，跟卖豆腐的大爷讨价还价了几句。他的声音很低，说话的时候低着头，不看人，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福来蹲在菜市场门口的一个早点摊旁边，要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一边吃一边用意念锁定着孙德胜。方科长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烧饼，慢慢地啃着，眼睛却一直盯着菜市场里面。

孙德胜买完菜，原路返回，进了家门。整个过程，他没有跟任何陌生人说话，没有左顾右盼，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退休老头在买菜。

方科长把烧饼咽下去，舔了舔嘴唇，说：“这个孙德胜，不简单。太正常了，正常得不正常。”

林福来说：“方科长，俺也觉得。他每次出门之前，都会先开门缝看一眼，确认没人了才出来。回来的时候，也会先在门口站一下，听了听里面的动静，才开门进去。这不是普通人的习惯。”

方科长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又记了几行字。

下午两点，孙德胜又出来了。这回他没有去菜市场，而是往反方向走，沿着巷子往西。林福来和方科长跟了上去。孙德胜走了大约十五分钟，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这条巷子林福来之前没来过，两边是更破旧的平房，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青砖，屋顶上长着枯草，在风中瑟瑟发抖。